“不过是有一些艺术上的表达罢了。”贾樟柯随口解释，然后问道：‘恭喜陈导成为威尼斯电影节评委？”

“那是马可穆勒先生推荐，我其实那里够得上级别。”

陈智很谦虚，但是贾樟柯却觉得稍微有点刺耳。

你也知道你资历不够啊！

这么不想着退位让贤？

但老贾肯定不会这么说，他只会这么说：“能者多劳嘛，陈导既然决定挑起这副担子，那肯定要做到最好…’

“借你吉言了。”

虽然从题材选择上来看，伪第六代都是机会主义者，故意挑选敏感题材来拍摄。

但是从导演水平来看，贾樟柯还是有足够水平的。

从成就上看，他比王小帅、娄火华要强一些，在欧洲也有一些人脉。

他的电影很注重对小人物的关怀，以及对于社会变迁中普通人的关注。

但是关注起来没完没了。

人家小人物也想跟上时代。

他就只能关注更小的小人物。

那不就成了非主流了吗？

对了，原时空十六年后，第26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电影论坛上，贾樟柯发表惊人言论：“好莱坞电影对中国市场的吸引力降低了，我们的观众应该反思。”

啧啧，你是电影人，你没有好好宣传好莱坞电影，你咋不反思？

贾导也是一个精神跪族。

结果广大网友不买账，对着他使劲狂喷，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结果老贾不想着坐缩头乌龟，居然怂了，出来解释：“你们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好莱坞大片不香了，我们应该引进其他国家的电影，这样可以多元化……”

在吃屎还是挨打之间，他选择了先吃屎再挨打。

贾樟柯其实很健谈，上了飞机也不闲着，他一边和张义谋聊天，一边和陈智扯淡，精神奕奕，一点也不困，最后问陈智：‘陈导觉得怎么看文艺片票房惨淡这种事？’

“李鞍导演不是说过吗？电影最好是商业性和艺术性相结合，文艺片想卖票房，那就充分的加入一些商业片性质。反正我觉得，只要拍的好看，然后言传的也很好，那观众就会买票观看。”

“你的意思是，现阶段我们应该向商业片低头？”

“我只是说出我的观点，不是在提建议。毕竟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陈智一般情况下，不喜欢和这种魔怔人辩论。

……

尼斯机场。

陈智和张义谋乘坐的是组委会安排来的专车，而贾樟柯他们剧组，只能租车去酒店。

李大伟的剧组，会在一天后才来。

威尼斯电影宫，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陈智张义谋见到了出来迎接的马可穆勒：

“张导，陈导，欢迎你们到来。”

“谢谢穆勒先生。”

“很遗憾，两位暂时还不能休息，报道手续完成后，我们还要和诸位评委一起聚一聚。”

陈智看向张义谋，毕竟对方是前辈，又是评审团主席。

“当然，我听组委会的安排。”

陈智接着道：“我也一样。”

“评审团成员还有两位没有来，所以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我会安排评审团成员见面，到时候由你带着大家一起鉴赏艺术家们的电影。”

张艺谋点头。

陈智道：“这件事，我们肯定听你的，我们来这里就是做这个的。”

“哈哈哈，欢迎二位。来，我们干一杯。”马可穆勒端起酒杯。

马可穆勒是中国通，这么多年来和张艺谋也保持着很深的私人友谊，所以和两人喝完一杯酒后，也不客套了，直接告辞。

他是电影节艺术总监，身边总有忙不完的事。

张艺谋也是奔六的人了，哪怕精力堪比外星人，也需要去休息。

陈智也去了组委会给他安排的房间。

这是一个大套间，装修豪华，一应设施非常齐全，一开窗就能看到如诗如画的水城。

看了一下配备，各种红酒、香槟、点心，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