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9章 真情假意(1 / 1)睿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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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明弯着身子觑了一眼许夫人,但微微前倾的身子倒是显得更虔诚了些。

试图用苍白的语言为自己说几句无用的辩白,或许也是为了让其他人不得好过。

“臣确有罪,臣治家不严,妻妾善妒鲁莽,搅乱朝堂,请陛下恕罪,但这夹杂着私怨的一面之词,是臣私德不休,但此等污蔑,臣深感惶恐。”

姜佑宁看着许夫人眼神骤然充满了怒火,想要说话却嘴角抽搐的发不出声音。

许昌明为了保命,宁可承认自己私德不休,宁可拉下全家人的脸面性命,也要将这盆污水泼到许夫人身上。

许夫人握紧的拳死死抵住砖面,咽下一口腥甜,掩盖着眼中的恨意,却颤抖着仍然发不出声音。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不愿意相信这恨意中纠缠着多少说不出的从前,她甚至比许昌明自己都了解走向深渊之前眼眸中曾的怎样的星光。

许昌明似乎看见了这深怨中自己许下过的承诺,和自己不愿低头地去承认的对与错。

他忍不住回头盯着那颤抖的肩膀,他曾求娶进门的发妻总是比自己的背脊更直,那不只是母家给的底气,那是自己一次一次出手浇灭的赤城。

许夫人注意到那复杂的神色中,含着她期盼许久的却怎么也寻不到的真心,可第一时间自己竟只想着逃避。

她记得他从前的样子,也忘不掉他带给自己的磋磨,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怎么就再也不能一同想起曾经的相知,和过去许下的相守。

两人之间的复杂不足以影响这朝堂上的分毫,而滞住的一刻只有自己知道那钝痛足以杀死自己许多次。

赵正明不想这无用的争执让此案偏离重心,顺势开口道:“许大人说治家不严,也就是许夫人所言句句属实了。”

许夫人像是溺水睁不开的双眼的挣扎中终于抓住了浮木,稍稍平稳了心神。

“臣妇所言皆有证据,臣妇呈上是许昌明为官不正。”

“至于家事,臣妇未想因此扰乱朝堂,但也都有据可查,臣妇本想为儿女一忍再忍。”

“但臣妇不能让自己的儿女也忘了为臣之要,忠君之本,臣妇愿以命相抵,求陛下明察。”

许昌明本以为她冲昏了头脑,本以为儿女是拿捏她的手段,却没想到自己早已在她的断尾求生中,想留下几分余地。

许昌明有些示弱地说了自己的背叛,那言语中竟有些不易察觉的恳求。

“是我辜负了你的情意,也是我与旁人有了孩子,可你身子不济,难道要我许家断后,那些庶子也皆记在你的名下,为何还要这般胡闹。”

此话一出,许昌明那点悔意根本不足以抵挡外界汹涌的敌意,那些已经难以觉察的夫妻情谊,经过一日复一日的纠缠或许还带着点温度。

可从拿到朝堂的那一刻,他们的关系,他们的爱恨只能是武器,只能成为牺牲品去掩盖更多人的利益。

这些所谓家事像是牢笼一般困住了这位,本以为可以得到众人一句公正的女子。

许夫人挺直的背脊已经有些颤抖,那些身后没敢出言的声音却已经震耳欲聋。

善妒,不能生子,刻薄寡恩,不尊丈夫,不顾家族荣辱,这些他们没说出的话像大山一样无形地压了过来,又化成星星点点地砸在血肉之上。

可她也听到了一句辜负,听到了他喉咙中积压许久的,曾也常常能听到的温意。

可等了太久了,等到她早已学会权衡利弊的今日,等到退无可退的如今,许夫人的第一反应只有反击。

可还未等她有什么反应,就听到三皇子一派的人出言将此事归结为家事,用这些根深蒂固的牢笼,弱化着许昌明的罪行。

陈相看着朝堂上火花四起也上前说道:“许夫人遭受的不公或是许大人治家不严,可您的儿女可是未曾说过一句,是为何不愿为自己的母亲说句话。”

“夫人所说皆为实,那如此私密夫人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夫人称许大人残害发妻,臣却听说夫人如今管着许家大小事,怎么夫人却突然又听了什么,不顾家族儿女,舍身首告。”

不等许夫人出言,甚至连赵正明和二皇子一派的朝臣都没能插上话,在永安帝不满的眼神中,陈应又质问了一句。

“许大人罪行已认下,而夫人为何没有早些说出这些,偏偏这时候遇上了赵大人,偏偏这时候出言首告。”

陈应此举是过了,陛下展露的不满他不是看不到,可他知道兵部如今不能舍,而此时正是甩脱当时将苏家推向绝路的好时机,再背上朝臣的防备就会抓不住人心了。

陛下不满是因为自己不留余力地质问和偏帮,但就是这样的没有顾忌,不像往常一般心思深,才能让陛下知晓自己可是真的不曾有半分准备。

而自己所言陛下细想便知,疑心该从何处来,这几分的不满也不会改变什么。

陈应可以有疑问,可以将话中掺杂着私心,却不能帮他脱罪,但不耽误自己搅乱这局势。

“陛下臣并非不信许夫人所言,只是臣不得不多问上一句,夫人口口声声的慈母心肠可实在是少些考量,究竟又是为何,还是受人蛊惑顾不得了。”

姜佑宁不禁想笑,不愧是陈相,不管旁人怎样争论。

陈相都能将他想要的摘出来,不顾儿女,受人摆布,所说与现实的偏差,都让人无法一一反驳。

可这一次陈相算错了,这场好戏是陛下安排的,他挑起的疑点不再是陛下的疑心,而他想拿捏的人,已经抓住了想要的一切。

不论是他未说出的二公主的婚事,还是慈母心肠中未提及的许从毅都已经不再是许夫人的软肋。

姜佑宁扫了一眼这几人的剑拔弩张,等他们把所有自以为是的破绽和以为无懈可击的说辞露出来以后,才出言反驳道。

“嘉嫔娘娘在后宫无有差池,二公主的婚事是陛下亲赐,新晋学子许从毅也得陛下重用。”

“这些人可都是陛下的嫔妃和臣子,怎么按照陈相的说法,还要事事以许家为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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