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中招了？我刚才看到你傻笑，嘴角都流口水了，正准备叫醒你。”刘笑擦了擦冷汗，声音有些发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若不是彼此提醒，恐怕现在已经成了果树的养料。

“这果园有问题，不能久留。”郑闲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咱们绕过去，别叫醒其他人。一旦惊动这些树，它们肯定会集体暴动。”

“见死不救？”刘笑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死道友不死贫道。”郑闲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却坚定，“我们提醒他们，和提醒那些妖树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们也没义务当救世主。活着，才是最大的道理。”

郑闲永远都是苟命最重要，这点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管过了几世，毕竟他拼命挣扎还不是为了活着。

两人默契地绕开果园，躲在远处一块巨大的肉质岩石后观察。岩石表面还在微微搏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果然，没过多久，果园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

“啊！我的腿！有东西在咬我！”

紧接着，那些看似平静的果树突然暴动。树干扭曲变形，无数条粗大的根系从地下钻出，像长矛一样刺入那些还在幻境中的人体内。惨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有人试图逃跑，却被藤蔓缠住拖回；有人挥刀砍断根系，却发现伤口处迅速被毒素侵蚀。

“救命！刘师兄！陈师兄！救救我们！我们是一起进来的！”

郑闲和刘笑对视一眼，默默地把头缩得更低了。刘笑握紧了符箓，指节发白，显然内心挣扎。

“他们……”刘笑有些不忍，声音低沉。

“嘘。”郑闲做了个手势，眼神死死盯着果树的变化，“你看那边。”

只见那些吸饱了精血的果树，树冠上突然结出了几颗鲜红欲滴的果实。那些果实仿佛有生命一般，贪婪地吮吸着最后一点血迹，表面甚至浮现出人脸般的纹路，随后缓缓闭合，像是在休眠。

“原来如此。”郑闲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它们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结果。这些果实，才是它们真正的目的。”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而那些逃出来的人，也大多受了重伤，精血枯竭，境界跌落，连站都站不稳。

郑闲和刘笑没有离开，他们躲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郑闲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悄悄回收着远处被战斗波及的妖植残骸。

“等它们结完果，就会休眠。”郑闲分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们就有机会弄到手了。”

刘笑看着郑闲，眼中闪过一丝佩服：“陈兄，你这心态，比我还稳。换做别人，早就冲上去抢资源了。”

“过奖过奖。”郑闲嘿嘿一笑，眼神却依旧警惕，“苟到最后，才能笑到最后嘛。再说了，活着的人越少，咱们的机会就越大。”

远处，那些果树妖植在吸饱了精血后，终于停止了攻击。树冠上的红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去采摘，又像是某种陷阱的诱饵。

郑闲和刘笑对视一眼，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准备好了吗？”刘笑问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随时可以。”郑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低声笑道，“这可是大补之物啊，说不定一颗果实就能让我们突破。”

“说不定还能提高我们的潜力上限也不一定，仙药都有这样的能力。”

果园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却已经再次浓郁了起来，像是腐烂的蜜糖混着铁锈味，在鼻腔里久久不散。

“别——吃，别——相——信系统，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咳！咳！”郑闲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他不理解为什么看着看着他就意识模糊像是睡着了。而且他似乎听到了前世自己系统的声音。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下一个牺牲者的名字。枯叶下掩埋着尚未冷却的尸体，几只残破的符纸在风中飘摇，像是亡魂最后的呐喊。

郑闲打了一个激灵，似乎忘记了什么？

这时的郑闲和刘笑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岩石表面布满青苔与干涸的血迹，他甩了甩头再次屏息凝神，看着远处那片诡异的树林。

刚才那场惨剧还历历在目——十几个冲向果树的人，转眼间就只剩七八个瘫在地上哀嚎，断肢残臂散落各处，而那些果树则像是吃饱喝足的懒汉，枝叶慵懒地垂着，树冠上的红果在昏黄天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暂时停止了攻击。

“陈兄，你觉得这果子能吃吗？”刘笑压低声音，指了指树冠上那些红彤彤的果实，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与贪婪。

郑闲摇了摇头，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些果实，眉头微蹙：“我看悬。你没发现吗？这些果子就像是它们的‘饭碗’，谁要是敢动，它们肯定拼命。你看那棵树，刚吸完人，果子就更红了——这不是结果，是储血。”

果然，话音刚落，几个不知死活的幸存者就冲了过去，衣衫褴褛却眼神发亮，像是饿极了的野狗见了肉。

“是仙果！绝对是仙家至宝！”一人兴奋地大喊，满脸涨红，伸手去摘树上的果实，手指刚触到果皮。

“吼——！”

那棵果树瞬间暴动。原本垂下的枝条像鞭子一样抽打下来，带着破空之声，直接将那人抽得口吐鲜血，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紧接着，无数条细小的根须从地下钻出，如毒蛇般缠绕，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腰腹、脖颈，将他整个人拖向树根。树根张开，像一张血盆大口，将他吞没。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人的精血被瞬间吸干，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皮肤灰白，眼眶凹陷，挂在树根上摇摇晃晃，像是一具风干的腊肉。

“嘶——”刘笑倒吸一口凉气，手心全是冷汗，“这哪是摘果子，这是送人头啊。太狠了，连尸首都留不下。”

只是郑闲看着看着，一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因为他似乎曾经看到过无数的人被当肥料一般拿去喂养这些树的场景。那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却又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他摇了摇头，试图抓住那丝线索，却只感到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