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秋灵问。

胡建平目光灼灼地看着秋灵：“我问三个问题，老弟你必须如实回答。”

“可以，但要是涉及到危及我生命的问题，我会拒绝回答。” 秋灵道。

“行，不过回答的必须得是实话。” 胡建平强调道。

秋灵点头，坚定地说：“要么我不回答，只要回答，那就一定是真话。”

胡建平率先发问：“你在什么地方长大？”

秋灵微微眯起眼睛，似乎陷入回忆，缓缓道：“高高的围墙，厚厚的木门。围墙上爬满了南瓜，院子里种着李子树。每年李子成熟的时候，我都能敞开了吃。”

听到这样的回答，胡建平、龙灵峰和曹副将三人皆是一愣，这答案听起来既具体又模糊，让人摸不着头脑。

胡建平接着问：“谁在照顾你？”

秋灵的眼神变得柔和，轻声道：“他佝偻着腰，力气很大。每当我不敢睡觉的时候，他就会背着我，在院子里一圈又一圈地走，直到我睡着，他才会把我轻轻地放回床上。”

胡建平没有停顿，紧接着抛出第三个问题：“你有什么一起长大的伙伴？”

秋灵的神色微微一黯，语气有些落寞：“小时候，我听不懂‘野种’是什么意思，每天都跟在他们身后，求他们带我一起玩。后来我听懂了，回了嘴，便再也不能跟在他们身后了。偶尔我偷偷跑出去玩，遇到他们，便会遭遇一顿殴打。从那以后，我便不再出去了，留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独自爬上李子树抠树皮。”

胡建平眉头微皱：“这三个问题，看似你都回答了，但答案模棱两可，不太准确啊！”

秋灵一脸歉意：“抱歉，胡老哥，我只能这样回答你，否则就只能撒谎了。”

胡建平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但我得再加一个问题，你的父亲姓什么？”

秋灵毫不犹豫地摇头：“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关于他的问题，我都不能说。”

“好吧，换一个。” 胡建平思索片刻，“都说儿子像父亲，我儿子和我长得有七成像，那你像你的父亲吗？”

秋灵苦笑着耸耸肩：“除了我们都长着一个脑袋，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我实在看不出自己哪里像他。目前我见过和我长得最像的人是余大海。我曾经多次问过余大海，他家里有没有走丢过孩子。我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只是父亲捡回去的孩子，不然怎么会一点都不像。要不是军队一直盯着我，我早就偷偷去找他问清楚，我是不是别人托付给他的，或者干脆就是他看我可怜捡回去养的。”

胡建平微微一怔，追问道：“你是说，你可能是余家走丢的孩子？”

秋灵轻轻摇头：“我不知道，自我有记忆起，就一直待在父亲身边。我之前跟林煜提过，以太子的手段，要是我真是余家走丢的孩子，估计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了。”

曹副将忍不住急忙插话：“你刚说想偷偷去问你父亲，这么说，你父亲就在边关？”

秋灵脸色一冷：“对不起，无可奉告。你也没资格问我问题。”

曹副将顿时急得脸红脖子粗，赶忙向胡建平投去求助的目光。

胡建平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爹知道你在这儿吗？”

秋灵默默点头，语气有些复杂：“他知道。我如此肯定他不会希望我认他，就是因为他清楚我的情况。白中将曾说，如今的我一身荣光，父亲要是知道，肯定会带我认祖归宗。可实际上，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哪儿，做了些什么。他若真想认我，早就与我相认了。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找他如此执着，就算找到了，也无济于事，他是不会认我的。好了，你问的问题到此为止，轮到我发问了。”

胡建平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问了几个问题，但总觉得意犹未尽，特别是秋灵的真实身份，依旧像一团迷雾。曹副将满脸遗憾，没能挖到关键信息，只能在脑海里反复拼凑秋灵刚才说的话，妄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秋灵目光灼灼地看向胡建平：“胡家究竟是哪个皇子的势力？”

胡建平微微一愣，还是如实回答：“大皇子妃正是胡家女子。”

秋灵转头看向龙灵峰，疑惑道：“大皇子？”

龙灵峰解释道：“大皇子早已夭折，但留有三个皇孙。”

秋灵又将目光移回胡建平身上：“这三个皇孙中有胡家血脉吗？”

胡建平点点头：“有两个。不过他们并无争夺皇位的想法，胡家也没这个打算，只希望他们能安稳地当个闲散王爷。”

秋灵紧接着追问：“所以，胡家和皇孙支持谁？”

胡建平皱了皱眉：“你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有点不太合适吧！我也没追着问你到底为谁效力呀！”

秋灵坦然道：“我自然是为军队效力。至于支持谁，说实话，我没打算入朝为官，一心只想解甲归田。但灵峰是我的兄弟，他从出生起就身不由己地卷入这些纷争，被迫站队。我只希望你能与他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