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夜袭敌军(1 / 1)野草预订未来
“不可!”华副将猛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的劝阻,“秋猎人,您万不可再次涉险!”
秋灵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是玩阴的单独行动,你们自然担心。但这次不一样——我直接当主帅,率领三军一同出征。这就不是单独涉险了吧?安心便是。”
华副将看着她眼中的笃定,沉吟片刻,终是拱手点头:“属下遵命。”
大厅内很快聚满了将领,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满是凝重与激昂。针对敌军的计划被层层铺开,你一言我一语,有提出伏击地点的,有商讨兵力分配的,还有琢磨如何伪装粮队的,热闹却不失章法,一套完整的方案正在众人的议论中缓缓成型。
另一边,崇御军营中,气氛却压抑得很。正如秋灵所料,他们的粮草已近枯竭。肯奥烦躁地踱着步,看向一旁的军师耶鲁律:“怎么办?我儿子的仇还没报,我们自己倒要先饿死了!”
耶鲁律却显得镇定:“将军稍安。铜锣城那边想必也撑不了多久了。上次他们去其他城关借粮,可见存粮本就不多。他们守城的人那么多,不出去拉粮难道等着饿死?再等一等,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的。”
两位首领对视一眼,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耶鲁律说的,耐着性子再等。
铜锣城内,秋灵敲定了所有计划,又吃饱喝足,倒头便睡。那震天的呼噜声隔着屋子传出去,让路过的巡逻队都忍不住频频侧目,暗自咋舌。
龙灵峰实在受不了这“噪音”,索性找了华副将,让他单独给安排了个休息的地方。他这边刚安顿下来,城中不少心思活络的人便想凑过来拉拢关系,却全被华副将安排的亲兵拦在了门外,连靠近都做不到。龙灵峰也乐得清静,抓紧时间闭目养神——秋灵给他安排了任务,他需要休息。
与他们的“安稳”不同,华副将正忙得脚不沾地。他拿着胡大帅的军令,匆忙联系周围的城关,以胡大帅的名义下令:暂停一切运粮行动,同时派出精锐兵力,配合铜锣城完成这次灭敌计划。
邻近一座城关内,一名大将看着手中的军令,眉头紧锁:“不对啊,这明明是胡大帅的军令,怎么会从铜锣城发出来?难道大帅亲临铜锣城了?”
旁边的监军却十分笃定:“没有。”
大将脸色一变:“难道是假的?”
“军令是真的。”监军解释道,“铜锣城现在有两位猎人坐镇,这军令便是他们发出的。别说大帅没在,就算在,怕是也得听他们的调遣。”
大将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大帅之前特意交代,要全权配合铜锣城对敌。如今又有猎人亲发的军令,我们除了全力配合,别无他法。”
监军点头:“事不宜迟,赶紧安排吧。”
次日,几座城关的精锐将士都接到了军令。上午,他们按计划进行了最后的操练,熟悉战术配合;下午则尽数休整,养精蓄锐,只待夜幕降临。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隐入地平线,夜幕刚刚笼罩大地,铜锣城的城门便缓缓打开。秋灵一身戎装,铠甲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冷冽的光,她翻身上马,亲自率领八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向敌军营地开去,声势震天。
队伍彻底离开后,城门缓缓闭合,就在缝隙缩小到只容一人通过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城墙上的火把似乎刻意避开了那个角落,让他得以顺利融入城外的浓黑夜色中,不见踪迹。
秋灵勒住缰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不远处的敌军阵营。营地里的灯火忽明忽暗,像一群蛰伏的野兽,却不知已被猎人盯上。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巴大将军,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指挥好你的队伍,动静要大,阵脚要稳,别出岔子。”
巴大将军捂着胸口,那里是被秋灵打骨折的。此刻他脸上半点不敬也无,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畏惧,连忙躬身应道:“属下……属下遵命!定不辱命!”他带伤上阵,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谨慎,生怕再触怒眼前这位看似年轻、手段却狠厉的秋猎人。
秋灵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肃然,便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前进。”
号令既出,八万将士如一条黑色巨龙,缓缓向前压去。战鼓“咚咚”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喊杀声排山倒海,刺破静谧的夜空,直逼敌军营地。火把连成一片火海,将前路照得如同白昼,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与此同时,铜锣城邻近的几座城关里,大批精锐将士正悄无声息地向预定地点集结。他们借着夜色掩护,脚步轻缓,兵刃敛声,只在相遇时,简单汇合后便迅速各就各位,隐入沙丘,像一张拉开的巨网,静静等待猎物入网。
秋灵这边,如此庞大的队伍调动,敌军营地很快有了反应,先是几声惊惶的呼喊,随即便是一片混乱。
“敌袭!敌袭!”
“快起来!拿武器!”
营帐内的崇御士兵从睡梦中被惊醒,慌手慌脚地摸向兵器,武器碰撞声、慌乱的脚步声、头领们的怒骂声搅成一团。肯奥与另一位首领蒙尔史,几乎同时冲出营帐,神色狰狞。
肯奥一眼就从攒动的人影与火光中,看见了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身影——秋灵。他儿子的惨死画面瞬间涌上心头,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朝着秋灵的方向疯冲而去,嘶吼声撕裂夜空:“秋灵治!还我儿命来!”
冲锋的路上,一名属下因惊慌失措,竟慌不择路地挡在了他面前。肯奥怒喝一声,手中巨斧毫不犹豫地挥下,风声凌厉。那名属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身首分离,倒在血泊之中。肯奥看也未看,一脚从尸体上踏过,沾满血污的靴子碾过地面,步伐丝毫未停,眼中只有那个要他命的仇敌。
蒙尔史则冷静得多,他手持长刀,面容冷峻如冰。一边大步冲锋,一边扬声嘶吼,声音穿透混乱的人群:“都给我拿出能耐来!杀了秋灵治者,老子保举他做小首领!赏粮百石!”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不少士兵听闻奖赏,顿时红了眼,握着兵器紧随其后。
蒙尔史身姿矫健,步伐坚定,手中长刀在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逼秋灵而来。
秋灵侧头看向巴大将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八万将士,全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否则,揍你一顿是轻的,老子直接撸了你的军衔,让你去伙房劈柴。”
巴大将军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属下绝不敢有误!”说罢转身登上战车高处,手中令旗一挥,原本向前推进的大军骤然稳住阵脚。
八万将士迅速列成方阵,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不急于冲锋,只以严密的防守稳稳地压向敌军,将战场最前方的空间让了出来。
而秋灵,早已催马冲到了最前头。她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身后的亲兵,背后双刀“噌”地出鞘,刀刃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凛冽的寒光,独自立于阵前,成了那道最扎眼的先锋队。
“秋灵治!拿命来!”肯奥的怒吼声刺破混乱,他如一头狂怒的巨兽,率先冲破自家士兵的阵列,高举巨斧朝着秋灵猛劈下来。那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秋灵连人带地劈成两半。
秋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脚下步伐变幻如鬼魅,身形骤然向侧方滑出半步,轻巧得像一片落叶。“轰”的一声巨响,肯奥的巨斧重重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在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就在肯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秋灵动了。她欺身而上,双刀如两道闪电,直刺肯奥咽喉。千钧一发之际,肯奥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子几乎贴地,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鼻尖甚至能嗅到刀刃上的寒气。未等他喘息,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巨斧顺势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秋灵腰间。
另一位崇御首领已悄无声息地绕到身后,手中长刀如毒蛇出洞,直刺秋灵后心,显然是要配合肯奥形成夹击之势。
秋灵却似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不退反进,猛地向前一跃,恰好借着肯奥巨斧横扫的力道,在空中旋身翻转。月光下,她的身姿轻盈如蝶,手中双刀划出两道炫目的银弧,“铛!铛!”两声脆响,同时磕开了肯奥的巨斧与背后刺来的长刀。
火星在夜空中炸开,如同一串转瞬即逝的星火。
“铛铛铛——”兵器碰撞之声密集如雨,秋灵以一敌二,双刀舞得密不透风。面对肯奥狂风骤雨般的猛攻,她的刀势时而如惊涛拍岸,硬接巨斧的蛮力;背后长刀偷袭而来时,她又能瞬间回防,刀光如墙,将破绽死死堵住。
三人在乱军之中缠斗,周遭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出一片丈许见方的空地——谁都看得出这是高手的对决,稍有不慎靠近,便会被余波扫中,沦为炮灰。
肯奥怒吼连连,巨斧使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丧子之痛让他彻底红了眼,招招狠戾,恨不得将秋灵碎尸万段。蒙尔史则沉稳得多,见肯奥猛攻正面,便绕到侧面寻找破绽,长刀不时如毒蛇般探出,专挑秋灵防守的间隙下手。
秋灵却越战越勇,双刀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缓如流水。她看准肯奥旧力刚泄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向他胸口。“嘭”的一声闷响,肯奥如遭重锤,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栽倒。
趁这间隙,秋灵旋身转身,双刀交叉成十字,稳稳架住身后刺来的长刀。她手腕猛地一翻,借着对方的力道顺势一绞,只听“铮”的一声,竟将长刀的刀刃绞得偏开半寸。不等对方回力,她箭步上前,双刀直指对方咽喉,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那位首领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后仰躲闪,脖颈间还是被刀锋扫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战场两侧,士兵们的喊杀声早已震彻夜空,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血色洪流。而在这片洪流中央,秋灵与两位崇御首领的激战,仍在白热化地继续着,每一次兵器碰撞,都像是在敲响胜负的倒计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