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再见卢成(1 / 1)野草预订未来
白中将见秋灵神色沉郁,忙补充道:“不过秋猎人的其他故人都还在,樊星少将、黄少将,还有钱熙领队,都还好好在关内任职。”
秋灵却像没听见这句缓和的话,目光陡然一凝,追问:“慕散还在?”
“在的。”白中将应声,又解释道,“他本是今日要出城执行任务,偏巧遇上敌军攻城,这才耽搁了,还没出发。”
秋灵闻言,抬眼看向不远处一个正屏息待命的亲兵,语气不容置疑:“你,持白中将军令,立刻回城传令——不许慕散出城,让他给老子在关内老实待着。”
那亲兵下意识看向白中将,见他颔首示意,立刻躬身应道:“是!”转身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地朝着紫铜关的方向奔去,扬起一路尘土。
秋灵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白中将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有一事我始终没明白。当年卢大将军那般看重我,你不帮他收服我,为何要背着他,把我上报给训练营?”
白中将垂眸,语气坦然:“大将军的意思,是想将秋猎人培养成紫铜关的接班人,日后接替他的位置。但属下看来,秋猎人的本事,不该只困在这一座关隘里。您的锋芒,本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去施展,故而斗胆上报了。”
秋灵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点冷意:“上报……你想必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吧?”
“是。”白中将并不隐瞒,“秋猎人成功进入训练营后,属下确实得了丰厚的奖励。王宏也借着这个功劳,升了少将。”
“王头……”秋灵眉头微蹙,“他为何会去梦魄城?紫铜关没有位置?”
“当年秋猎人的少将之位,本就是梦魄城的。”白中将解释道,“是大将军舍不得放您走,特意上书请求将您留任紫铜关,折子还没批下来,您就已经高升离去了。后来换王宏补上时,大将军便放弃了争夺,直接将人给了梦魄城。”
秋灵沉默片刻,又问:“如今关内,可有什么好苗子?”
“有几个还算可塑之才。”白中将答道,“只是离训练营的标准还差得远。大将军正亲自带着,打算从中选一个出来做接班人。毕竟……大将军年纪确实不小了,而我们和崇御的战事,谁也说不准还要打多少年。”
秋灵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像淬了冰,直直钉在白中将背上:“当年慕散会举报我,是你在背后动了手脚吧?我暴露了,对他半分好处没有,我实在想不出他的动机。”
白中将脚步微顿,声音听不出情绪:“抱歉,秋猎人。当年是上头派来的使者,看出您的真实年龄与户籍不符,疑心出了什么岔子,才让属下去探探慕散是否知情。没成想,慕散做贼心虚,我不过随口敲了几句,他就自己全抖落出来了。”
秋灵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又有几分对眼前人的忌惮:“该死的慕散,都混到中将了,还是这么不经忽悠。不过白中将这拿捏人心的本事,倒是真够厉害的。”
“秋猎人过誉了。”白中将声音依旧恭谨,甚至带了点后怕,“属下当时也是意外,事后想想,都吓得后背发凉。”
秋灵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飘向远处关墙,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的怅然:“当年哪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脑子一热就盗取了征兵令,稀里糊涂的从军了。真要是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宁愿窝在我的小破屋里,安安静静地死了,也断不会再走老路。”
这话太过沉重,白中将没敢接,只是愈发沉默地牵着马,低头引路,一路规矩地将秋灵和龙灵峰往关内迎。
紫铜关里,硝烟的味道还未散尽。刚刚结束一场恶战,遍地狼藉尚未清理干净,卢成一身征尘,满脸疲惫地往议事大厅走。他身边一名少将性子活络,忍不住追问道:“大将军,今天这仗打得太险了!敌军越来越狡猾,照这么下去,我们可怎么办?”
卢成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前方几座城关近来有异样,敌军自然会蠢蠢欲动。传令下去,加强巡逻,万事小心谨慎些。”
那少将还想再说什么,两人已并肩迈入大厅。刚一进门,那少将的目光就撞进了厅内,随即猛地顿住。
秋灵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卢成那张专属的座椅上,两条腿随意搭在面前的办公桌上,身子歪歪斜斜地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刚进来的卢成。
龙灵峰则在侧面的桌旁,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他却一脸嫌弃,用筷子慢悠悠地拨弄着,像是在挑什么刺。
白中将则躬身立在一旁,头低着,那姿态,活脱脱一个等候吩咐的下人,与平日里的威严判若两人。
卢成身后还跟着两名少将,其中一人,正是当年秋灵的顶头上司,黄少将。
卢成身边的那名少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清秋灵那副嚣张模样,火气瞬间上来,指着她厉声喝道:“你是哪来的莽夫?敢坐在大将军的位置上,不想活了……啊!”
那少将的咋呼像一根针,惊醒了卢成。他即脸色一沉,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抬脚就踹在他的腿弯处。“噗通”一声,那少将猝不及防,硬生生被踹得跪倒在地,后半句狠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含混的闷哼。
卢成压根没看地上的属下,目光越过他,直直落在座椅上的秋灵身上,那双眼饱经风霜的眸子里先是闪过震惊,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作一片郑重。他大步上前,在秋灵面前站定,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恭敬:“属下卢成,拜见秋猎人!”
黄少将反应极快,几乎与卢成同时矮身,躬身行礼:“属下拜见秋猎人。”
另一名少将先是被这阵仗吓懵了,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寻常,慌忙踉跄着上前,跟着跪倒在地。
地上那名被踹倒的少将早已忘了疼痛,嘴巴半张着,瞪圆了眼睛看看跪在面前的卢成,又看看稳坐椅上的秋灵,最后瞥见一旁躬身侍立的白中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几步,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属、属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秋灵看着卢成踹向属下的那一脚,动作干脆利落,像极了当年饯行宴上,黄少将突然出声斥责她时的模样。电光火石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被误解的苛责,瞬间串联成线。原来那份看似严厉的背后,藏着的是她从未读懂过的维护。一股暖意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又很快被更深的酸涩淹没。
龙灵峰瞥了眼地上的阵仗,嘴角撇了撇,依旧慢悠悠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秋灵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踩着地板发出轻响,走向跪在面前的卢成。
卢成的脑海里,此刻正回响着不久前白中将的低语:“大将军,当年的云灵海,如今的秋猎人,很快就会回紫铜关。他当年是怀着对您的恨意走的,此番归来,怕是会找您麻烦。您得忍着,还得想方设法完成世子殿下的任务……”他低着头,看着秋灵那双越走越近的靴子,早已做好了迎接疾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
秋灵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当年离开紫铜关时,她无数次在心里描摹过这一幕——卢成跪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她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懊悔。一层水雾迅速蒙上了眼眶,那酸涩的感觉,竟不亚于在墓场给黎锦磕头时的沉重。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轻轻扶住了卢成的胳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将军,请起。”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慢慢拉了起来。
卢成猛地抬头,对上秋灵泛红的眼眶,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将军,对不起……对不起……”秋灵看着他鬓边新增的白发,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与歉意,终于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脱口而出。
卢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那声带着哭腔的道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这句迟来了太久的“对不起”,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所有的隔阂,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恍惚,仿佛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孩子,终于又回到了身边。
秋灵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卢成,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伴随着压抑的呜咽声:“对不起……大将军……呜呜……我错了……”
卢成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揽住了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温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龙灵峰终于放下了筷子,瞥了一眼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很快隐去。
小剧场
俩农夫搬不动田里巨石,和尚路过说:“我能搬走,但得先请我吃饭。”
吃饱喝足后,和尚趴在石头上喊:“你们抬起来放我背上!”
农夫无奈:“我们搬不动啊!”
和尚摊手:“你们搬不动,我也没办法啊。” 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