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0章 病(1 / 2)猫儿桥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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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回到酒站,第一件事,当然是找老赵。

“老赵,我从大北庄回来,有个事儿……”

“觉着不好说,就别说。”

赵保胜的嘴,直接给了马良一拳头,果然是淬毒了!

“胡义和小红缨都还好吧?”

“都好。”

“嗯,忙去吧。”

马良脑子里飞速运转,老赵这是咋了?自己惹他了?不能够啊!

“老赵,有两件事,”马良没找出自己的毛病,直接拿胡义和小红缨做幌子,“刘坚强把战斗总结递到团里了…团里已经知道这次缴获了,小红缨说,不能全交。”

“……”赵保胜面无表情,眯缝着眼,李有才答应小红缨的墨镜啥时候能有啊?大中午的,钓鱼没墨镜可晃眼了。

“排长说,刘坚强的代理排长选举不合理,要重选。”

“……”赵保胜依旧保持沉默。

“老赵,老赵……”

“知道了。”

“呃……”

“想说啥?”

“你咋了?”

“我挺好。”

“……”马良没话说了,还打算借老赵的势呢,老赵这不爱搭理他,咋回事?“我……哪儿做得不对?”

赵保胜叹口气,不打算和马良绕弯子了:“你和胡义学得挺好,丢下自己部下就跑,有人替你擦屁股?你说的这些事,你如果在,会发生吗?胡义如果在,会发生吗?”

马良闭嘴了,他没想到这些,刘坚强弄出来的事,他也有责任啊!

老赵其实很少管九排的事儿,没有职务,他自己不要的,就想着打打辅助,这回倒好,胡义跑了,马良跑了,小红缨也不在,罗富贵又不上台面……他有些意兴阑珊。

算计什么的,有,但不多,马上就要面对鬼子的秋季扫荡了,他又有些烦躁焦虑了。

他心里清楚,不赖任何人,但打完炮楼发生的这些事,他不想管。

马良是来求助的,但没他在,一样能搞定,原着里能搞定的,没道理现在搞不定。

“行了,”赵保胜觉着挺没劲,“办你的事去吧,罗富贵在河对面,喊回来,刘坚强的事,你们商量,缴获的战利品,小红缨有安排吧?照她说的做。”

马良觉着老赵精神不好,但又说不上来为啥,感觉不是他和胡义的原因。

胡义不在,他要在,就能差不多猜出来,老赵犯病了,他的‘药’不在。

马良答应一声,准备过河找罗富贵,赵保胜喊住他:“刘坚强中暑了,但他……得收拾收拾,掌握一下分寸,还得注意团结。”

“好。”马良回答,胡义和小红缨都有这个意思,只是他没和老赵说……老赵够神的啊!

赵保胜静静坐着,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不愿意动,可他没辙,想了想,还是得让自己忙起来。

…………

胡义打量着独立团的禁闭室。

虽然没来过几次,但他觉得这里很舒服,嗯,隐隐觉得,他和这里有很深的关联。

只有窗洞没有窗户,一张桌子一张床,门都有些关不拢,这禁闭室很久没用了,到处都是积灰。

胡义朝外看了看,也没警卫排设哨,这算啥禁闭室?他被丁政委关禁闭,就这么自由?

他把东西放下,找来扫帚抹布,大概打扫一下,天不冷,不用被褥也能凑合,比在战场上舒服多了。

窗口墙上,半人高的位置,有乱涂乱画,看手笔,是小红缨的杰作,乌龟,小人儿,还有口号标语……皮猴子惹丁政委惹多了,是禁闭室的常客,半天一天的监,坐完了又是一条好汉。

后来老赵倒是经常来‘搭救’她,条件是做作业……也亏老赵想得出来,但效果似乎不错,小红缨现在也算是九排的‘文化人’了。

胡义在桌上摊开纸笔,但又不想动笔,想象小丫头为了出监,奋笔疾书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

“看起来你的心情很不错?”一个磁性的女声,打破了平静,这声音他熟……呻吟声至今仍时常出现在他梦里。

胡义闻声平静地转头,一张成熟艳丽,但又让他印象深刻的脸,出现在窗洞口。

她的唇,没那么红润,却异常诱人,嘴角微翘,像是在嘲讽,他却看出了俏皮和愉悦。

胡义嘴角也微微翘起,点头:“嗯。”

阳光从窗角照进来,她俏丽的轮廓阴影落在桌上,刚刚打扫扬起的尘,悬浮在空气中……达利园效应还是啥效应的?老赵说过的……胡义定定地看着。

她抬手扇了扇:“灰这么大,你怎么喜欢这么个破地方?”看看胡义未换下来灰扑扑的军服,又笑:“和你倒是挺搭配的。”

胡义笑了。

“家里寒酸……很遗憾不能请你进来坐坐,没茶待客。”

“咯咯咯咯……瞧见你这倒霉样儿吧,我就觉得我很幸福,比你幸福得多。”

胡义这才发现,打扫出来的灰尘,沾了自己满头满脸满身,稍稍一拍,更多灰尘腾起来。

“唔……”她遮住口鼻,另一只手挥动,驱散灰尘,稍稍退后一步,“哈,你想赶我走?避免尴尬?咯咯咯咯……你啊,这么大个人,拿小丫头的月信做幌子逃跑,还内伤……咯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乱颤,他满头黑线,她笑得有些收不住了,他似乎被传染了,也咧开嘴,无声地跟着笑。

啊,笑得真好看……他以为再见她会很尴尬,事实上一开始是有些尴尬,但她在阳光下的笑,却驱散了他的阴霾,让他忘了他还有一堆事要等着解决。

两人隔着窗洞口笑,有距离,却也没距离,就像之前那次,他想忘却怎么也忘不掉的那次,两人之间没有他想象中的隔阂。

她像见到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喋喋不休,讲工作,讲生活,讲她遇到的人和事……他安静地听,偶尔搭一句话,眼神却时不时掠过她的眉眼,落在她的唇上。

她有些累,双肘撑在窗洞口,丝毫不像刚才那样嫌弃,衣袖上沾了灰尘也不在意。

他靠在桌子边,笑意止不住,感觉两个人更近了,但他却微微后倾,不敢靠得再近,她嘴唇上微干翘起的皮,诱惑着他,想去滋润……火力正旺,他怕克制不住自己,一旦接近,气氛就会立刻紧张起来。

这会儿,她正在说前线医院的条件:“没有帐篷你懂吧?遇到天气不好,破床单哪遮得住雨?伤口一旦沾水,那就麻烦了。”

“我早就说过,找了个遍,师里医院只有一套,团里没有,供给处连床单都没有……听说你们在前线?碰到了一定要给我留着!”

他看着眼前生动的她,有些愣,感觉她不应该在这贫瘠的山里,不应该在这时刻面临危险的战场边缘……考虑这些不应该她考虑的东西。

她忽然停住不说了,眨着眼,嘴角带笑。

他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啊!……好!……有机会的,我……我们有机会就给你留意……抢也得给你抢到。”

她笑了,又转了话题:“这么久了,你欠我的诊金,是不是该算些利息了?”

“有的,就是…没好的,土坛子装……哎呀,我在禁闭呢,出不去……真的,不骗你,骗人是小狗。”

“你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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