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章 旧案(2 / 2)流萤洄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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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啊我的,听着就头疼。”宋容暄的手臂不安分地环过她的腰,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你表兄的份上,我才不会……”

“是是是,好好好。”雾盈轻轻推了他一下,笑道,“多大个人了,这么矫情。”

从前她也没觉得宋容暄这么黏人啊……

马车悠悠停了下来,左誉的声音透过帘子:“侯爷,到了。”

宋容暄将雾盈抱下来,雾盈看到眼前破败的屋子,深吸了一口气。朱红大门上漆已经成了暗红色,蒙着一层蜘蛛网,轻轻一吹,灰尘就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门柱上有一片对联残片,被风卷到地面上,如同无人问津的叶。

两扇门之间有一道缝隙,宋容暄推开了门,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雾盈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跟紧我。”宋容暄下意识道。

里头的家具大多维持着原样,只是都是十年前的款式了,未免有些陈旧,雾盈绕到后院,发现屋外有一口井。

她好奇地往里头看,忽然想起来自己上次被困在井底的场景,有些发晕,身子晃了一下,宋容暄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还没在井里待够?”

“哎呀,上次是有人陷害嘛。”雾盈看到那井底只有丛生的荒草,也没那么害怕了,“再说了,我就算掉里头你也能给我救上来呀。”

宋容暄的眼睛微弯了一下。

“进去看看吧。”

不得不说,这院子是真大,四进院落,两个人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翻遍了,雾盈一开始不敢碰死人的东西,时间久了也就乍着胆子动起手了。

雾盈在一架陈旧的屏风前站了好久,宋容暄背对着她,正在翻看博古架上的书。

“你看这屏风……有些意思。”雾盈托腮沉思。

“什么?”宋容暄也转身,跟她一起站在屏风前。

这是一幅山水画,青绿色如同泼在屏风上一般,山顶上一轮明月高悬,可山脚下的碧波上却是金光粼粼,俨然是白日。

“日月当空,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雾盈蹙眉,仔细辨认着上头的落款,“辛丑年,云巍作。”

“辛丑年是昭化八年,云巍是郑旻的字。”宋容暄解释道。

“日月……”雾盈轻声念叨着,忽然抓住宋容暄的衣袖,“明!”

很快她的手又垂了下去,眸子里充满难掩的失落。只凭借一家屏风,可扳倒不了明铮,但让雾盈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明家绝对不清白。

“我方才看过这些书,”宋容暄嗓音低沉,“虽然它们也是旧书,但明显没有被人翻过几次,我猜——书是被人换过的。”

一种无形的压力迅速笼罩了两人。

桌案上,几乎所有的字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根本没人想到,这会是书房。

看来,他们的确来得不巧。或许那些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屏风——这才致使一部分线索被保留了下来。

雾盈握紧了宋容暄的手:“我们走吧,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想必那些人比他们更早一步,所有的线索都销声匿迹了,雾盈的眸子里蒙上一层阴翳,她跟在宋容暄身后,心不在焉地往外走。

刚走到正堂门口,他们就听到大门外人声鼎沸,议论纷纷。雾盈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心头猛然一跳,不顾宋容暄的阻拦,绕过照壁,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顿时脸色惨白——

一具尸体直挺挺躺在地面上,鲜血横流。

剑伤。

门本来就是敞开的,一见到雾盈出现,门口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一哄而上,议论声如同小虫钻入她的耳朵:“这谁啊……死得这么惨……”

“看来是得罪了……被杀了呗。”

“啊……”

那些人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转向了宋容暄,宋容暄也是始料未及,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在雾盈耳边低声道:“有人知道我们来这里,想做局陷害。”

眼下的情形,他们可以一走了之,这些百姓还拦不住他们,就怕日后有人拿这案子暗中捅宋容暄一刀,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想自证清白都是妄想。

雾盈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是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结实,雾盈强忍着不适俯身,抬起他的手,只见右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

惯用武器之人。

雾盈越发觉得奇怪,致命伤在后脖颈,哪怕是宋容暄这样的绝世高手,都无法保证一击即中,而且对方看起来绝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看来,对方是他的熟人啊。

宋容暄的目光与雾盈在空中碰撞了一下,宋容暄掰开尸体的嘴,从后槽牙拿出来一块黑色的固体。

毒药。

一个猜测在雾盈的脑海中变得清晰,对方得知了他们的动向,想要阻拦他们继续查下去,可这些人都不是宋容暄的对手,无奈之下,其中一个人杀了自己的同伴,嫁祸给宋容暄。

这招相当阴毒,因为百姓看到的这宅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雾盈,就只有宋容暄了。

雾盈紧张地看着宋容暄,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京兆府法曹大人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百姓们哪里肯退避,只不过象征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就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热闹了。

宋容暄记得这位法曹姓鱼,为人刚正不阿,果不其然,那人虽然其貌不扬,但自有一股清正之气。

“到底怎么回事?”鱼凭跃问。

报官的是个大娘,她吓得脸色有些发白:“老婆子就是个卖花的,偶然走过这条街,闻着有股血腥味,往那门缝里一瞧,就见这人……躺在地上,老婆子就赶紧去报官了。”

“这院子里,可有其他人?”鱼凭跃扫视了一圈,问。

周围百姓抢着答:“就只有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一看就没干好事!”

说来也怪,鱼凭跃竟不认得宋容暄,不过这两个人站在这里,光凭外形都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他咽了口唾沫,问:“你们两个,姓甚名谁,为什么来这里?”

“张三。”宋容暄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雾盈险些以为他要说自己叫李四了,不料他的目光落在雾盈脸上,微微一闪:“这是我夫人。我们两个人看这屋子没人,就来逛逛。”

雾盈翻了个白眼,心说撒谎就不能编得圆一点吗?

“私闯民宅,还得罪加一等。”鱼凭跃的脸比锅底还黑。

雾盈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埋的什么药,他若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不定这法曹就不会为难他们了,他这是……

“如此说来,这嫌疑人就只有你和你夫人了。”鱼凭跃紧盯着宋容暄,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做贼心虚的表情,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旁人没看见,不代表没有别人。”宋容暄懒洋洋地说。

“这么说你看见了?”鱼凭跃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宋容暄惜字如金,摆明了没把鱼凭跃放在眼里。鱼凭跃虽然有点被激怒了,但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向宋容暄伸出手:“把你的佩剑给我。”

宋容暄将过江寒解下来交给他。鱼凭跃抽出剑,心头蓦然一跳,这可是把难得的当世名剑,光可照人,上头的“过江寒”三个字笔走龙蛇。

鱼凭跃凑近闻了一下,没有闻到血腥味,他缓慢地抬起头:“这剑上没有血腥味,应当不是你们杀的人。”

“只凭这把剑可算不得数。”宋容暄似笑非笑,“若真是我杀的人,大可以将凶器埋了,再将佩剑拿出来。”

雾盈越发一头雾水,这人怎么上赶着承认自己杀人?

“能否与我夫人说几句话?”宋容暄眸色幽深,看向鱼凭跃。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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