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柱子一愣：“王厂长不是说不给东西了吗？”

“再去试试。”周伟坚决的说。

三人掉头，又往振华厂方向去。

路上，周伟一直沉默，脑子飞快转着。

王厂长为什么突然翻脸？因为许念安。

那王厂长怕不怕许念安？肯定怕。

想到这里，周伟心里有了主意。

振华厂门口，王厂长正要出门，看见周伟三人又来了，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没东西吗？”

周伟这次没低头，直视着王厂长，微笑着说：“刚才去了平安厂，念安.....让我给您带个话。”

王厂长一听，眼神闪了一下：“许老板.....说什么？”

周伟慢条斯理的说：“念安说，大家都是同行，互相帮衬才能把生意做大，王厂长别把路走窄了。”

王厂长脸色变了变：“许.....许老板真这么说？”

周伟笑着点点头：“王厂长，您厂里最近的废料.....”

周伟故意停顿，等着王厂长接话。

王厂长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废料.....攒了一些了，李师傅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等等，我让他搬出来。”

周伟闻言，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嘻嘻：“那麻烦王厂长了，以后每个月我们定时来收，保证不耽误您的事。”

“行吧。”王厂长低声说。

李师傅收拾了东西，柱子和小五开始过称，装车。

王厂长站在一旁，装作不经意的问：“周师傅和许老板关系很好？”

周伟轻描淡写的说：“认识七八年了，他以前老来我家吃饭.....哦，还有，我表妹和他关系很好，先前一直住在他厂里，王厂长知道吧？”

王厂长笑着点点头。

装完车，周伟道了谢，结了账，推着沉甸甸的板车离开。

走出几十米，柱子小声说：“伟哥，你刚才那话.....”

“狐假虎威。”周伟说。

“有用吗？”小五问。

“你看有没有用？”周伟回头看了眼振华厂，王厂长还站在门口。

柱子和小五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去前进厂。”周伟说。

前进厂更顺利。

李厂长看见他们回来，还没等周伟开口，就主动说：“周师傅，我想了想，厂里还是有点东西的，你们等等，我让人搬出来。”

周伟心里明白，八成是王厂长给李厂长打了电话。

周伟笑着道谢：“麻烦李厂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厂长客气的说：“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每个月都来。”

装车的时候，李厂长也试探着问：“周师傅和许老板熟？”

“还行。”周伟这次说得含糊。

离开前进厂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板车上堆满了废料，沉甸甸的，推起来费劲，但三人都很有劲头。

“伟哥，你真行！”柱子推着车，脸憋得通红，却笑得很开心：“两家的东西都收回来了！”

周伟笑了笑，闷头推车。

“伟哥，想什么呢？”柱子问。

周伟淡淡的说：“把这些卖了，今天加餐。”

“好嘞！”柱子和小五齐声应道。

三人推着满载的板车，往废品收购站走去。

到了城东的收购站，周伟三人把板车上的废铁、废零件卸下来，过磅，算钱。

“一共八十二块五。”收购站的老板数了钱给周伟。

周伟接过钱，数了一遍，确认没错，才揣进兜里。

走出收购站，周伟高兴的说：“走，加餐！”

小五和柱子难得见周伟这么高兴，小五笑着说：“我们去买。”

周伟点点头：“你们去买点肉，再买点菜，我.....去打点酒。”

打酒？

小五和柱子一听，知道周伟又要去春红小卖部，两人挤眉弄眼的走了。

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

周伟走到小卖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关红坐在柜台后面。

周伟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推门进去。

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关红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来了？买点什么？”

周伟看着关红，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打两斤散酒，再拿包烟。”

“好。”关红起身打酒。

关红腰上系着围裙，身材稍微丰腴了些，但依然匀称。

关红打好酒，用塑料壶装着，又拿了包大前门，一起放在柜台上：

“一共两块四。”

周伟掏出钱递过去，两人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今天真热。”关红找着零钱，随口说。

“嗯。”周伟接过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