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服装店，冷风扑面而来。

许念安深深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

街上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纺织二巷。

巷子里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许念安停在95号院外，隔着镂空的花墙往里看。

屋里一片漆黑，李晓兰和孩子们应该已经睡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晾衣绳上的衣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许念安看到窗台上放着两盆仙人掌，那是他以前买的，李晓兰一直养着。

许念安打开自行车车筐里的布包，拿出白天买的文具和玩具——两个新笔记本、两支铅笔、一个铁皮发条火车、一个穿花裙子的洋娃娃。

许念安从花墙的空隙中，把这些东西一件件塞进去。

放好后，他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孩子们明天早上看到玩具会不会开心。

许念安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开。

昨夜下过霜，路边枯草上结着白花花的冰晶。

代勇和丁强骑着三轮摩托车来到东郊工地时，太阳才刚刚升起，工地上已经有人开始干活了。

刘工头站在工棚门口，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好。

看见警察又来了，连忙迎上来：“警察同志，有线索了吗？”

“还在查。”代勇摘下警用棉帽，呼出一口白气：“刘工头，我们想再看看现场。”

“好好，这边请。”

三人再次走进失窃的工棚。

工棚里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脚印，什么都没有。

“刘工头，您的钥匙平时放在哪里？”代勇若有所思的问。

“就挂在腰带上。”刘工头拍了拍腰间，那里挂着一串钥匙，用铁环串着：“睡觉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枕头底下。”

“能给我看看吗？”

刘工头解下钥匙串递过去。

代勇接过，走到窗前，借着光线仔细查看。

钥匙是普通的三环牌挂锁钥匙，已经用得很旧了，齿口磨得发亮。

忽然，代勇的目光在钥匙的缝隙停住了。

钥匙缝里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褐色痕迹，像是泥巴。

“刘工头，钥匙有泥？怎么弄上的？”

“泥？”刘工头凑过来看：“不应该啊，钥匙我一直挂在身上，就算粘了泥也该擦掉了。”

代勇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褐色粉末，放在掌心观察。

确实是干了的泥巴，很细，像是黄泥。

“您最近有没有把钥匙借给别人？或者，有没有人碰过您的钥匙？”

刘工头皱眉想了想：“没有啊，钥匙我从不离身。除非.....”

刘工头眉头微皱：“对了，大前天晚上我喝多了，是老钱扶我回来的，那时候，钥匙掉在地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