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三个周末，天阴沉沉的。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月季。大部分已经谢了，只剩下最后几朵，在冷风里微微颤抖。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花瓣冰凉冰凉的，但还没落。

手机响了。是江临川的消息：

起了吗？

她回复：嗯。

几秒后：

今天别出门。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回：看天。

林晚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湿润。

要下雪了。

午十点，第一片雪花落下来。

林晚站在窗前，看着那小小的白色从天空飘下，落在月季，落在院子里，落在窗台。一片，两片，三片……越来越多。

手机响了。是江临川的视频通话。

她接通，屏幕出现他的脸。背景是他的办公室，落地窗外也能看见雪。

“下了。”他说。

林晚笑了。

“嗯。下了。”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看着同一场雪。

“冷吗？”他问。

“还行。”林晚说，“屋里开着暖气。”

他点了点头。

“中午我过去。”

林晚愣了一下。

“下着雪呢。”

“下雪才好。”他说，“路没人，开得快。”

林晚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他一本正经。

中午，江临川真的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肩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林晚拿毛巾给他擦，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她擦。

“冷不冷？”

“不冷。”他说，“车里开着暖风。”

林晚看着他。

“那你还落一身雪？”

他想了想。

“下车那段落的。”

林晚笑了。

厨房里已经炖了汤，是她早起来煮的。她说外面冷，喝点热的好。他坐在沙发，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没有说话。

外面，雪还在下。

午饭端桌，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

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饭。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染成白色。

“江临川。”林晚忽然开口。

“嗯？”

“你小时候，喜欢下雪吗？”

他想了想。

“喜欢。”他说，“小时候没什么玩的，下雪就能堆雪人。”

林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