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章:严蒿查流言,长安再布局(2 / 2)精神紧绷的快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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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啊。”曹鼎居然点头,“您尽管去。可您打算怎么说?说百姓传谣?陛下会问,为何独独传您的事?说有人造谣?那账本内容,连北境运粮路线都对得,您让陛下怎么信这是假的?”

他冷冷看着严蒿:“您要是真有底气,何必连夜派人查我行踪?何必偷偷摸摸备马入宫?您要真是清白的,光明正大走中门就是,躲什么?”

严蒿没说话。

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曹鼎说得对。

他不敢走中门。他怕皇帝当面问他一句:“爱卿,这些事,可有证据?”

他没有。他只有恐惧。

恐惧那本账本真的落在外人手里,恐惧那些数字一旦公之于众,他不只是罢官,是抄家灭族。

“所以。”曹鼎最后说,“别再折腾西市了。人您已经抓了,也够给外面一个交代。接下来,收手,装不知道,等风过去。不然”

他没说完,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严蒿一眼,转身就走。

靴底踩过地未扫的碎瓷,发出细碎的rn声,和一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严蒿站在原地,没拦,也没吼。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他才慢慢坐下,肩膀垮了一瞬。

厅内重归寂静。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袖口,那块碎角的玉佩还藏在内袋里,硌着胸口。

他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被一点点掏空的那种虚。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禁军还能听他调,可人心,已经不在他这边了。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陈长安根本没露面,甚至连名字都没被提起,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命门。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暴起的青筋,像爬着几条黑虫。

他慢慢松开扶手,掌心全是汗。

下一刻,他低声对门外道:“取消入宫。”

亲信在门口应了一声,没敢进来。

严蒿独自坐着,目光落在厅角那卷明黄卷宗曹鼎次留下的,至今未拆。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是警告,是条件。

只是现在,他连看的勇气都没有。

东厂深处,一间密室。两名黑衣人将一份誊抄的账本单页烧成灰烬,倒入陶罐密封。另一人正将新的纸条塞进一只信鸽脚环。

“西市那边已经传开了。”一人低声说,“第三户拿到纸条的屠夫,今早跟邻居喝酒时漏了嘴。”

“继续。”对面那人点头,“七户人,轮流放话,别集中。让流言像霉斑,慢慢长。”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首辅府方向。

“陈公子说得对最怕的不是知道的人多,是知道的人不说。现在严蒿知道我们在动,但他抓不住,这才是最磨人的。”

他收回视线,低声下令:“准备下一步。”

京师的风,还在刮。

而风暴眼,始终无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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