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脸上笑容却愈深，声音依旧温和淳淳，如同往日指点武艺时那般。

“好徒儿，这可不是玩笑。

此乃为师为你精心备下的...突破神意的大机缘啊，莫要推辞！”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一只手如电光破空，直向白术肩头抓来！

这动作，快得全然超出了炼髓圆满的范畴，完全不是白术记忆中的那个赵铁该有的实力。

面对这猝然一击，白术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忍不住长叹。

“白纸道人也是，赵铁也是......

怎的这些他我的师父，就没一个正经的？

老子只想好好练个武啊！”

就在赵铁五指即将扣住他肩头的刹那——

白术身形倏然一矮，左脚后撤半步，右臂如灵蛇般自下而上斜穿而出。

不格不挡，却直取赵铁肘下空门。

这一动看似轻描淡写，却后发先至，指尖轻轻点在赵铁手臂曲池穴。

赵铁去势戛然而止，再难落下分毫。

白术这才缓缓侧首，目光如古井无波：

“师父这是要考较弟子武功？

不巧，弟子近来也是略有进境。”

此时赵铁手臂肌肤之下血色隐现。

他肘下穴位被点，气血逆冲，面上却无半分痛楚，反而笑意愈发热切。

“好！好！好！

不愧是我赵铁的好徒弟！这般进境，怕是已贯通六七窍了吧？”

他笑声忽顿，语气转沉：“有你这样的徒弟，为师也可安心去了——”

话音方落——

“噗！”

赵铁周身气血骤然逆冲爆裂，整个身躯竟在白术眼前飞速消融。

化作一滩暗红色的血水，无声摊落在地。

白术怔在原地，也被这一出给搞懵逼了。

他望着地上那滩渐渐渗入地板石缝的血水眉头紧蹙。

“没有魂魄？！”

变故来得太突兀，也太诡异。

他下意识想要拘魂搜寻情报，却发现赵铁消散之处，竟无半分魂魄残留的痕迹！

这世间生灵除去极少数天地异种，皆有魂魄依存。

可眼前的赵铁，却仿佛从未拥有过魂灵一般。

一个念头倏然划过白术脑海：

“难道他自始至终，都只是某种傀儡？”

而就在地宫变故发生的同时。

地面铁骨堂前院，一道身影自廊柱后缓步走出。

阳光洒落，照亮了一张与白术一般无二的脸。

“杜师弟——”

恰从廊下经过的马遇瞥见来人，顿时扬起笑脸，热络地招呼了一声。

“白术”也回以一个爽朗的笑容，步履从容地向他走去。

而马遇正欲开口继续寒暄——

嗤！

伴随着一声入肉，他脸上笑容骤然凝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难以置信。

马遇缓缓低头，只见一只熟悉的手臂已洞穿自己的胸膛。

而那只从背后穿出的手中，正攥着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鲜红心脏。

“你......”

疑问未及出口。

噗！

五指收拢，心脏应声爆作一蓬血雾。

马遇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身躯软软倒下。

“白术”缓缓抽回手臂，任由血珠顺指尖滴落，脸上那抹阳光开朗的笑意却分毫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