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成本直接收回大半(1 / 2)我是恐怖南瓜头
张巡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身形挺拔,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在异乡的夜里给了他无尽温暖和痴缠的女人,这个决定回去斩断过去、走向新生的女人。
他伸出手,握住了赵欣梅有些冰凉的小手,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指尖无意识地、充满眷恋地摩挲着她柔嫩的手背和指节。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不能有更亲密的举动,只能这样紧紧地手拉着手,仿佛要通过交握的双手传递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欣梅姐,”张巡又低声问了一遍,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和温柔,“真的……不去我那儿?哪怕先住下,其他事情慢慢来。”
赵欣梅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挽留,心里又酸又软。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不去了。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面对的事情,总要去解决。拖得越久,心里越乱。”
她这次回去,是下定决心要离婚的。
自从跟张巡在海镇那些日夜痴缠,亲密度不可思议地达到百分之百,感受到那种被全身心接纳、呵护甚至“纵容”的亲密后,她心底最后一丝对那段冰冷窒息婚姻的犹豫也消散了。
那个所谓的“家”,对她而言早已是囚笼和痛苦的根源,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能让她想起惨死的儿子。
她恨小姑子的无情拒绝、公婆的偏袒、前男友冷眼旁观,还有丈夫的无能……
每当提起这些,张巡都能清晰感觉到她语气里那种淬了冰的恨意和几乎化为实质的愤怒杀机。
她说放下了,但有些伤痕,岂是“大度”二字就能轻易抚平的?
她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的断舍离。
张巡看着她眼中闪过的痛楚和决绝,心里也泛起疼惜。他握紧了她的手,语气有些艰涩:“欣梅姐,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
他话没说完,赵欣梅已经抬起另一只手,用微凉的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别说了,”她摇了摇头,嘴角努力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里却漾着水光,“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从来没奢望过你能给我什么承诺,或者一个名分。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她往前凑近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着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娘家虽然没人了,但老房子还在,收拾一下能住。只要……只要你能经常来看看我,别把我忘了,别让我一个人……太久,就行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微微哽咽。
张巡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怀里掏出那个陪伴他多日的黑色人造革手包,不由分说地塞到赵欣梅手里。
“欣梅姐,这个你拿着。”
赵欣梅一愣,低头看看手里沉甸甸的手包:“怎么了?我的东西都在我自己包里。”
“这里面有五千块钱,”张巡看着她,眼神不容拒绝,“你这次回去处理事情,可能有用钱的地方。就算用不上,手里宽裕点,心里也踏实。”
赵欣梅猛地抬头,立刻要把手包推回去:“用不着!我有钱!我出来时带了些,而且……我工资也攒了一些。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我不能要!”
“这是家用。”张巡打断她,握着她拿包的手,不让她推拒,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的家用,当然该由我负责。男人养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家用?”赵欣梅愣住了,这个词对她而言陌生又遥远,在她过去的婚姻里,只有精打细算和委曲求全,何曾有过被如此理所应当地“养着”的概念?
“你……你是真准备养着我啊?”
她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震惊还是别的情绪。
“当然了!”
张巡回答得斩钉截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烈和不容置疑的担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养你一辈子。”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直直地烫进了赵欣梅冰封已久的心湖深处。
什么理智,什么矜持,什么周围的人群,在这一刻统统灰飞烟灭!
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直冲头顶,
眼眶瞬间被汹涌的泪水盈满,视线模糊了。
所有的感动、爱恋、依赖和不舍,化作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
“张巡……”她带着哭腔轻唤了一声。
然后在人来人往的江城火车站广场上,在无数诧异或善意的目光中。
她猛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张巡的脖子,
将自己冰凉的、带着泪水的唇,
不管不顾地、用力地印在了张巡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笨拙和仓促的吻,
却饱含着火山喷发般的情感,
滚烫、决绝、又带着孤注一掷的依赖。
张巡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惊了一下,
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另一只手护在她脑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回应着她的炽热与颤抖。
寒风依旧凛冽,人潮依旧涌动,
火车站广场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在这冰冷嘈杂的俗世一隅,两个紧紧相拥亲吻的人,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这段意外的旅程画上了一个炽热而充满希望的顿号。
……
下午五点半,淀粉厂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几乎同时,厂区大喇叭里传出了那首脍炙人口的《金梭和银梭》,欢快昂扬的旋律回荡在冬日的黄昏里。
工人们如同开闸的潮水,从各个车间涌出,说笑声、自行车铃声瞬间填满了厂区道路。
何佳文推着自己那辆二六式女式凤凰自行车,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
她穿着厂里发的深蓝色工装,外面套了件枣红色的棉猴,脖子上围着厚厚的毛线围巾,只露出一双清亮柔和的眼睛和冻得微红的脸颊。
“小何,今天咋又一个人?你家那口子没来接你?”
同车间一位热心肠的大姐推着车赶上她,随口问道。
这十来天,她下班时总是一个人,大姐早就注意到了。
何佳文抿嘴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语气轻快:“他呀,最近出差去外地了,得一阵子才能回来呢。”
“哦,出远门了啊。年轻人,是该多闯闯。”大姐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厂门口。
何佳文习惯性地,像过去十几天一样,下意识地抬起眼,朝马路对面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望去——那里是她和张巡约定过,如果来接她,就会站的地方。
以往每次望去,都是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卷起的几片枯叶。
然而今天,她的目光刚扫过去,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槐树下,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正斜倚着树干,双手插在兜里,含笑望着厂门口的方向。
不是张巡又是谁?
夕阳的余晖给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隔着喧嚣的马路和下班的人流,他的笑容却清晰地撞进了何佳文眼里。
她的动作停滞和表情变化,也引起了旁边大姐的注意。大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哎哟”一声,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何佳文:“那树下站着的,不是你家小张吗?回来啦?还不快过去!”
“啊?哦!是,是他!”
何佳文这才如梦初醒,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怦怦狂跳,一股巨大的惊喜混杂着十几天积攒的思念,瞬间淹没了她。
她甚至忘了跟大姐道别,推着自行车就小跑着穿过马路,朝那棵槐树奔去。
“张巡!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跑到近前,何佳文气息微喘,眼睛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恨不得立刻扑进他怀里,又碍于厂门口众多同事的目光,只能极力克制,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嘴角高高扬起。
“下午刚到的家,放下行李就赶过来接你了。”
张巡看着她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清澈眼眸,心里也软成一片,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自行车把,“等很久了吧?冷不冷?”
“不冷,一点儿都不冷!”
何佳文连忙摇头,见张巡要推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大胆地、主动地伸出手,挽住了张巡空着的那只胳膊,将半个身子的重量稍稍靠了过去。
这个动作引来路过几个相熟女工的善意窃笑和目光,何佳文脸更红了,却挽得更紧了些。
张巡心里受用,带着她走到停在稍远处的白色皇冠车旁,熟练地打开后备箱,把何佳文的自行车塞了进去——这年头,能把自行车随随便便塞进汽车后备箱的,绝对是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果然,不少下班的人都投来羡慕或好奇的目光。
“上车,回家。”张巡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平稳地驶向鉴湖小区。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何佳文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专注开车的张巡,只觉得这十几天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被填得满满的,踏实又温暖。
进了家门,暖气带来的暖意更甚。
何佳文刚脱下棉猴挂好,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力道带着,后背轻轻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张巡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凝视着她。
十几天没见,思念如同陈酿,
此刻开封,酒香醉人。
屋子里面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
很明显何佳文经常来打扫。
而看着眼前的张巡,
何佳文的心跳瞬间失序,
脸颊飞起红霞,却没有躲闪,
反而抬起水润的眸子,
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
没有多余的语言,张巡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