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中个彩票头奖也就这些钱(1 / 2)我是恐怖南瓜头
“这些都是我本家兄弟和玩得好的后生,过来帮忙的。”
高海生解释着,脸上带着点自豪。
闲聊中张巡才知道,高海生的对象戴玉萍,竟然是平湖村老支书的闺女!
而且她本人也不是普通渔家女,是在村头供销社有正式编制的营业员,端的是“铁饭碗”。
这配置……张巡心里啧了一声,看看高海生这张“冤种专业户”的脸,再看看这实打实的“村支书女婿+供销社职工家属”背景,这哪里是冤种?
这分明是拿了主角剧本、自带光环的人生赢家啊!
对象漂亮有背景,自己敢闯敢干,善于抓住机遇——比如自己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大客户”。
得,自己一不小心,还成了人家升级路上的“贵人”和“机遇”了。
言归正传,开始干活。
干货的种类确实丰富:昂贵的鱿鱼干捆扎整齐,泛着淡紫色的光泽;干海参个头不大,但看着品相不错;
更多的是各种鱼干,大黄花、小黄花、带鱼、鲳鱼、马面鱼……分门别类。
最便宜的是那些混合的杂鱼干,用大麻袋装着。
价格之前基本敲定,现在就是繁琐的过秤、登记。
“来,这一袋是鱿鱼干,海生哥说要单独称!”一个后生喊。
“好嘞!抬到这台大秤上来!”高海生指挥着。
张巡拿着本子和笔,负责记录。
院子里顿时喧闹起来:
“这一袋杂鱼干,毛重一百二十三斤!”
“去皮,袋子三斤半!”
“净重一百一十九斤半,记上!”
“这筐虾干有点潮,是不是得折点分量?”
“晒的时候赶上点雾气,折百分之二吧,张同志你看行不?”
“行,按折后的记。”
“哎,那袋鲳鱼干别摞那么高,小心倒了!”
吆喝声、报数声、讨价还价(主要是对品质的争论)、麻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扁担穿过绳索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粗粝而鲜活的市井气息。
一袋袋干货搬上秤,又根据种类搬进旁边不同的空屋子暂存,进进出出,尘土飞扬。
光是这干货的称重登记,就耗费了好几个小时,张巡写得手腕发酸,高海生更是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有些哑了。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下午开始,真正的“硬仗”——新鲜海货的验收——开始了。
种类繁多已经不足以形容。
光是鱼类就有十几种,更不用说虾(对虾、明虾、基围虾)、蟹(梭子蟹、青蟹)、各种贝类(蛏子、花蛤、扇贝)、鱿鱼、章鱼……
很多为了保鲜,已经用碎冰简单覆盖,现在需要把冰去掉称净重。
这本身就够麻烦,冰水沥沥啦啦,弄得地面湿滑。
更棘手的是那些鲜活的!
几大筐张牙舞爪的梭子蟹,需要用厚手套小心抓取;
活蹦乱跳的对虾在筐里溅起水花;
鱿鱼和章鱼滑腻腻地扭动;贝类吐着细密的水泡……
称重时得格外小心,动作要快,还要防止被蟹钳夹到或被虾蹦到脸上。
不断有渔民或小贩用板车、自行车驮着货过来,高海生负责验货、谈价、确定最终收购斤两,然后才送到张巡这边过秤登记。
能赚多少差价,全看高海生的本事,张巡只管最终登记的数字准确。
他看着高海生跟一个送大黄鱼来的老渔民为了两分钱的单价争得面红耳赤,转眼又对另一个送来极品梭子蟹的船老大笑脸相迎、递上烟卷,那精明又诚恳、强势又圆滑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冤种”的影子?
分明是个在现实泥泞里奋力向前、抓住一切机会的能人。
连续几个小时高度集中精神的称重、登记、协调,张巡最初那点新鲜感和“参与感”早就消磨殆尽。
他开始觉得枯燥乏味,腰酸背痛。
自从靠着系统和空间攒下百万身家后,他确实越来越懒散,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志向,就想过点有钱有闲、舒舒服服的日子。
这种需要亲力亲为、繁琐磨人的体力兼脑力劳动,实在不是他的“菜”。
就这样,从日上三竿忙到日头西斜,再到暮色四合。
院子里点起了两盏咝咝作响的汽灯,悬挂在屋檐下,发出白晃晃的刺眼光芒,吸引着无数飞虫疯狂扑撞。
当最后一筐活蹦乱跳的皮皮虾过完秤,张巡扔下笔,长长吐了口气。
粗略算下来,干货和鲜货加起来,已经收了七十多吨,虽然离预定的八十吨还差一点,但考虑到时间紧迫,这已经是惊人的效率了。
天早已黑透,今夜乌云密布,不见星月,只有海风在院墙外呜咽着吹过,带来更深的凉意和浓重的海腥。
汽灯的光芒将院子里忙碌后的一片狼藉照得清晰,
散落的碎冰融成水洼,丢弃的破损筐篓,满地湿漉漉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海水、鱼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帮忙的年轻人们或蹲或坐,累得直喘气,但脸上都带着完成任务的兴奋。高海生正跟最后几个送货的人算账,他现在都是给的白条,凭着这个条子,明天去他那里领钱,算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这灯火通明、却莫名有种“月黑风高”交易现场既视感的院子,心里感慨:赚钱,还真不是件轻松事。
好在,最繁琐的一步终于快要完成了。
等这些人一撤,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堆积如山的海货,尽数纳入自己的空间,然后……打道回府。
把最后几个帮忙的年轻后生也送走,喧闹了一整天的院子终于沉寂下来,只剩下汽灯燃烧的咝咝声和海风穿过门缝的呜咽。
高海生和戴玉萍留了下来,三人就着汽灯惨白的光线,开始最后的结算。
高海生拿出一个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笔记本,手指有些激动地微微颤抖,借着灯光,一项项报出最终核定的单价和总重:“梭子蟹,三毛八一斤,总共……”,“带鱼,三毛二一斤……”,“小黄鱼,四毛五……”,“大黄鱼贵,一块五一斤……”,“鮸鱼六毛……”,“鲍鱼按个算,折算下来大概八块一斤……”
他解释着,因为临近过年,海鲜价格一天一个样,比平时普遍涨了两到三成。
“海带不值钱,那两千斤就当送的,给张同志尝尝鲜。”
高海生大方地一挥手。
最后,他扒拉了好一阵算盘,噼里啪啦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终于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张同志,所有货加起来,一共是九万八千六百五十四块。您给个整数,九万八千五百就行!之前付了五千定金,您再付九万三千五百块就成。”
听到这个最终数字,戴玉萍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高海生虽然强作镇定,但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着唾沫,呼吸都屏住了。
他虽然已经是村里公认的“万元户”,可眼前这笔钱,是实实在在的将近十个“万元户”啊!堆起来得有多大一堆?
张巡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付了一笔普通的饭钱。
他弯腰拎起脚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绿色帆布手提包,放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破木桌上,“嗤啦”一声拉开拉链。
包里没有大额钞票——这年头最大面额就是“大团结”。
张巡开始一捆一捆地往外拿。
用牛皮纸带扎得紧紧实实的“大团结”,每捆一千元,他一捆一捆地拿出来,动作不紧不慢,叠放在桌上。
九十三捆,再加上五百元的散票,很快就在斑驳的木桌上垒起了一座令人眩晕的“钱山”。
昏黄的汽灯光线下,那一张张印着工农兵形象的十元纸币,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力和冲击力。
高海生的瞳孔彻底放大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戴玉萍更是死死抓着高海生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浓重的呼吸声。
“高大哥,你点一点。”张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哎!好!好!”高海生如梦初醒,手在裤子上用力擦了两下,才有些颤抖地伸向那堆钱。
他和戴玉萍两人,就着灯光,开始一捆捆拆开清点,手指捻过每一张钞票的边缘,动作仔细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数钱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两人额头都冒了汗,但每一次核对无误,高海生眼中的兴奋就增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