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意外救了个人,这是大女主……小刀?(1 / 2)我是恐怖南瓜头
“好嘞!”高海生正了正身子,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像这晒好的带鱼干、鲳鱼干,品相好的,两毛钱一斤。那些杂鱼晒的鱼干,便宜,八分钱一斤。干货里头,鱿鱼干和海参就贵了,特别是海参,得四十块钱一斤,干鱿鱼差不多两块一斤。”他报完价,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张巡。
“干货价格清楚了。那新鲜的呢?各类海鱼、虾蟹,现在什么价?量足吗?”张巡追问。
高海生眼睛一亮:“新鲜的都有!每天船靠岸,都能起不少货。黄花、鲳鱼、带鱼、马鲛鱼……虾蟹也不少,就是这东西娇贵,不好存。往常都是当天就紧着送到镇上去,或者用船直接拉到县里水产站,价格也都是一天一变。要是您要,我肯定把最新鲜的给您留着!”
张巡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高大哥,我也不绕弯子。我要的量……可能比较大。”
“多大?”高海生下意识坐直了,连戴玉萍倒水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张巡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的空间。
200立方米,为了这次采购,他连平时备着的汽车都暂时挪出去了,只剩下了那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空间里面腾出大约170立方,如果全用来装海鲜,挤一挤,80吨左右没问题。
而且空间绝对静止,保鲜无敌,连冰块都省了。
这80吨,可是实打实的净重。
“我打算采购60吨左右的新鲜海货,”张巡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黄鱼、鲳鱼、带鱼这类好货,至少要占一半。虾蟹贝类占三成。剩下的可以用些杂鱼、海螺填充。另外,我还要20吨干货,鱼干、虾干、海参、鱿鱼、海米、扇贝柱、海带……种类尽量丰富些。”
张巡准备回去把自己的那五个联在一起的铺位用起来专门销售这些干货。
“60吨……新鲜货?还要20吨……干货?”高海生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捏着的虾干差点掉地上。
他这两年经手的货,一天撑死几千斤,最大一笔跟国营单位的交易,也就两三吨。
八十吨?这数字砸得他有点晕,心跳都漏了好几拍。“张……张老板,您这不是……开玩笑吧?”他声音都有些发飘,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粗糙的裤腿,称呼都变了。
“不是玩笑。”张巡神色认真,“我顶多在这边再待三天。三天之内,高大哥,这批货能不能凑齐?”
“三……三天?!”高海生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兴奋瞬间被巨大的压力冲淡,浓黑的眉毛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女友,戴玉萍也满脸愕然,手里拎着的暖壶都忘了放下。
八十吨货,三天!就算把全村、甚至附近几个村未来三天所有的渔获都包圆了,再加上各家各户的存货,也够呛啊!
这可不是小数,是能堆成小山的量!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海风穿过院门发出的细微呜咽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高海生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沾着泥点的雨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村里的船、相熟的其他村的船头、镇上收货的小贩、甚至……那些在远海作业、直接跟冷藏船交易的大船?价格必须给得有吸引力,才能把人家的货中途截下来。这需要他动用全部的关系网,甚至可能要预付定金……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粗重了些。
这是一场赌博,赌他的能力和信誉。
但机会就摆在眼前,像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鱼,就在网边扑腾,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
终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破釜沉舟般的决断,腮帮子因为咬牙而微微鼓起:“行!张老板,我……我高海生想想办法!三天,就三天!我尽力给您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不过……时间这么紧,要凑齐这么多货,价格……可能没法跟平常村里收的一样便宜。我得用比镇上收货价还高一点的价钱,去别处‘抢’货才行。”
他紧张地看着张巡,生怕对方因为涨价而反悔。
这单生意要是黄了,他得心疼死。
张巡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让高海生安心的笃定:“价格不是问题。高大哥,我可以直接按镇上往外批发的价格跟你结算。只要货好,新鲜,干货品质达标,能在三天内备齐,价格上好说。”
高海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镇上的批发价?那可比他从渔民手里收货的价高出不少!这里面的利润空间,最起码有两三成……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这次是因为激动。
“张老板,您……您放心!”高海生“噌”地站起来,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大手一挥,“我高海生别的不敢说,在这片海边,信用两个字看得比命重!三天!就三天!我保证给您把货备得妥妥当当,质量要是有一丁点问题,您把我这身骨头拆了晒成鱼干!”
戴玉萍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又给张巡和赵欣梅添上红糖水:“张同志,赵同志,你们放心,海生哥他肯定能办成!我这就去准备饭,今天一定得在我们这儿吃顿好的!”
院子里的鱼干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咸湿的海风依旧吹拂,但此刻,高海生搓着手,已经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该先去哪家敲定鲜货,又该联系哪个船老大了。
中午这顿饭,高海生和戴玉萍说是“没什么好招待”,可端上桌的,却硬生生摆出了一副渔村“满汉全席”的架势。
不大的方桌上,盘叠盘,碗摞碗,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葱油大黄鱼,鱼身饱满,淋着热油和葱丝,吱吱作响;黄鱼鲞蒸得咸香适口,肉质紧实;清蒸鮸鱼只撒了姜丝葱花,原汁原味的鲜甜扑鼻而来;
还有牡蛎煎蛋、清炒佛手螺、芥菜烧鱼肚、干炸鲳鱼、江蟹生红、油焖大虾。
最豪横的是桌子正中间那个大铝盆,直接蒸着满满一盆“海鲜大咖”——梭子蟹、对虾、皮皮虾、各种海螺、扇贝、蛏子……堆得冒尖,只简单放了姜片去腥,蒸汽混合着最原始的海味,霸道地占据着嗅觉高地。
“这……这也太丰盛了!”赵欣梅忍不住低呼。
在江城,这样一桌地道的、用料十足的海鲜盛宴,价格恐怕得让人咋舌。
“没啥,都是自家海里出的,不值钱,就是吃个新鲜。”
高海生憨厚地笑着,搓了搓手,但眼里的自豪藏不住。
戴玉萍在一旁抿嘴笑,为了这顿饭,她刚才也是跑了几家,把压箱底的好货都拿出来了。
喝的也是渔家自酿的黄酒,盛在粗瓷碗里,色泽橙黄,酒味醇和,带着淡淡的米香和焦糖味,入口温润,正好驱散海风的湿寒。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正事也就在这热气氤氲中铺开。
张巡放下筷子:“高大哥,还有个事得麻烦你。我想在你们村边上,租一个僻静点的独立院子,不用太好,地方宽敞、清净就行。到时候收上来的货,不管是鲜的还是干的,都先集中放到那个院子里。”
高海生夹菜的手顿了顿,有些不解:“放我家仓库也行啊,或者村里还有别的空房……”
“主要是方便。”张巡解释,语气自然,“我这边车队过来拉货,时间可能不固定,万一是夜里到,装卸货难免吵嚷,打扰村里人休息就不好了。有个偏点的独立院子,大家都方便。”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高海生心里还有点疑惑——什么车队这么神秘,非得半夜运货?
但他很快自动脑补起来:这年头,虽然政策松动了,他们这边完全放开,但内地有些地方还是管得严。
这个小年轻能一下子吃下八十吨货,这手笔绝不像普通个体户,背后说不定有公家的影子,或者是哪个有门路的大单位,行事谨慎些也正常。
搞不好还涉及些不好明说的调拨……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立刻点点头:“明白了!张老板考虑得周到。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下午我就去找,保证找个清静又够大的地方!”
看到高海生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张巡心里暗笑,也不点破。
接着,高海生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搓着酒杯,欲言又止。
“高大哥,还有什么事?直说就行。”张巡笑道,看着他那张写满“可靠”和“正派”的国字脸,觉得这人虽然可能自带“冤种”剧本,但在做生意实诚这方面,应该出不了幺蛾子。
高海生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张老板,不是我信不过您啊。实在是……这次要收的货量太大,时间又紧。我得先去跟各村的船老大、晒场打招呼,可能还得预付点定钱,让人家把货留住。还有租院子也得用钱……我这边本钱都压在平时的周转上了,一时半会儿凑不出这么多现钱……”
他说着,脸都有些涨红,显然开口要定金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
“就这事儿啊?早说嘛。”张巡一副“这算什么事”的表情,随手拿过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黑色牛皮手包,“嗤啦”一声拉开拉链,从里面直接掏出几捆用牛皮纸带扎好的“大团结”,就那么“啪”地一下,颇有气势地拍在油腻腻的饭桌边沿。
“高大哥,这是定金。你先用着,该付定钱付定钱,该租院子租院子。最后咱们一块儿算总账。”
那几捆钱躺在桌边,厚厚的,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分量感。
高海生眼睛都直了,戴玉萍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是没见过钱,但这么随意又豪气地拍出这么多现金,还是极具冲击力。
“这……这太多了张老板……”高海生手都有些抖。
“拿着办事方便。”张巡摆摆手,端起黄酒碗,“来,高大哥,戴小姐,我再敬你们一碗,预祝咱们合作顺利,三天后,货仓满满!”
“顺利!一定顺利!”高海生激动地端起碗,一饮而尽,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干劲瞬间满格。
……
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
月海镇招待所二楼那间略显陈旧但还算整洁的房间里。
“别,别闹了。……”
赵欣梅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
裹着单薄洗得发白的蓝色印花被子,
蜷缩成一团。
被子外面只露出半张写满疲惫的脸,
还有一双带着求饶意味的眼睛。
张巡刚从外面的浴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