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8章 民为贵,君次之(1 / 2)孤独的白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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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

太久了。

这个称呼已经被尘封了太久。

如今忽然被翻出来,一定不是因为他谢千值得尊敬,而是因为赢说需要他。

需要他做什么?

谢千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君主。

偏殿的光线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赢说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腰背挺得笔直,笑容挂在嘴角,看起来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仿佛他真的只是请一位老臣来喝茶聊天的。

可谢千是什么人?

一个人的笑容是真挚还是伪装,一句话的背后是诚意还是算计,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出味道来。

此刻赢说脸上的那个笑容,味道不对。

太甜了。

一个不会对你笑的人忽然对你笑,要么是他改了性子,要么是他有求于你。

赢说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笑。

所以,一定是有求于他。

求他什么呢?

谢千的目光在赢说脸上缓缓游移,像是在读一本被翻旧了的书。

秦国。

不,应该说是雍邑。

秦国的国都在雍邑,可这座国都的主人,真的是赢说吗?

谢千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赢说登基,可朝堂上的那把椅子换了人坐,椅子底下的权力却没有跟着换人。

太宰费忌,仍然握着秦国真正的权柄。

朝堂之上,有多少是费忌的人?

各邑守官,有多少是费忌的门生?

宫城禁卫,有多少是费忌的眼线?

这些事情,谢千虽然不过问朝政,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只是在司农署里安安静静地种他的地、算他的粮,把眼睛闭上,把耳朵堵上,假装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赢说现在名义上是秦国之君,可他的政令,恐怕连雍邑城都出不了。

这道宫墙,不是保护他的屏障,而是囚禁他的牢笼。

他在宫里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有人盯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恐怕都有人记录在案,送到费忌的案头。

这不是君主。

这是傀儡。

一个被费忌他们圈养在宫城里的、华丽的、穿着君服的傀儡。

他知道赢说想做什么——拉拢他。

赢说需要人,需要足够多的人,才能在朝堂上制衡费忌。

谢千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竹杖往地上一杵,干脆利落地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偏殿的地面,坐上去倒也不凉。

他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赢说的面前,竹杖横放在膝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位位列上卿的大司空,倒像是乡间田埂上歇脚的老农。

“君上有事,直说便是。”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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