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9章 愁容赢三父(1 / 2)孤独的白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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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三季被关在宫城的的一处地牢里

这间牢房原是关押死囚的地方,四面石壁,一扇小窗开在头顶,白天能漏进来一线光,夜里就只有黑暗。

地铺着一层发黑的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只恭桶,墙钉着一根铜链,铜链那头拴着一个石塔。

那是用来锁重犯的,这会儿空着,没用。

赢三季坐在干草,靠着石壁,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看守的人站在门外,隔着铁门的小窗往里看了几眼,见他不动,便走开了。

脚步声远了,赢三季才睁开眼。

他看着头顶那扇小窗,外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沾着血迹,干了的,变成暗红色,嵌在指缝里,洗不掉似的。

没人来。

大哥没来。

君没来。

谁都没来。

他又闭眼,这回是真的想睡了。

外头的更鼓敲了五下,又敲了六下。

天快亮了。

费忌要沐浴更衣。

作为主祀,陪同国君祷告天,主持诸多事宜。

这些都是规矩,赢三父懂。

可他就是不放心。

他怕费忌借着沐浴更衣的机会,偷偷交代什么,偷偷安排什么,偷偷把他二弟往死路推。

所以他不走。

费忌说“还请大司徒回避”,他就退出来了。

可他不走远,就站在院子里,像个下人似的守着。

门开了,一个内侍端着盆出来,盆里是费忌洗过脸的温水。

赢三父前一步,拦住他,往盆里看了一眼。

水是浑的,别的什么也没有。

内侍被吓了一跳,只敢躬身面地,不敢与之相对。

赢三父摆摆手:“去吧。”

内侍端着盆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内侍出来,这回端着的是倒掉的洗澡水。

赢三父又拦住他,又往盆里看了一眼。

水里只有些许梅落,别的什么也没有。

“走吧走吧!“

这个内侍也愣愣地走了。

赢三父就这么站着,守着,看着。

凡是里头端水倒水出来的人,他都要亲自检查一番。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可他就是得看看,不看看不放心。

明明什么疑点都没有,可赢三父的额头渗出细汗,他也顾不擦。

一个心腹从外头匆匆进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赢三父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一切如常?”他问。

心腹点点头:“是。那几个内侍回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没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也没见任何人。小人盯到现在,没发现异常。”

赢三父没说话,摆了摆手,心腹退下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心里头那股警惕变成了疑惑。

一切如常。

费忌没借机安排什么,没借机交代什么,没借机往地牢那边递话。

他就真的只是沐浴更衣,准备祭祀?

这不禁令赢三父想起费忌之前跟他说的。

“老夫也当准备一番,还请大司徒回避”。

那语气平平常常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赢三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莫非费忌真打算放过自己这一次?

赢三父心里头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把它按下去。

不对。

费忌不是那种人。

他跟费忌共事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人了。

费忌不记仇,他报仇。

有仇他当场就报,报不了他慢慢报,总之早晚要报。

这回的事,费忌能放过?

费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可那笑里头藏着的东西,谁也看不透。

见过费忌收拾人,从来不是当面锣对面鼓地干,而是慢慢来,一点一点来,等对方发现的时候,已经掉进坑里爬不出来了。

这回,会不会也是这样?

赢三父想着想着,后背有点发凉。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门还关着,费忌还没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继续守着。

门终于开了。

费忌从里头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头发还湿着,披在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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