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秦召对(3)(1 / 2)孤独的白鹤
“秦君若伐召,有中下三策。”
白衍这话说得很有谋士风范从容,自信,还带着点故弄玄虚的味道。
就像后世那些电视剧里的军师,总喜欢搞个“中下”让主公选,既能彰显自己的周全,又能试探主公的心性。
赢说听了,嘴角微微一咧。
有趣。
这白衍,还真是个标准的谋士做派。
他几乎能猜到接下来的套路。
先讲策,天花乱坠,但有一点小风险。
再讲中策,四平八稳,但效果平。
最后讲下策,勉强可行,但代价高,就比如此计有伤天和。
那接下来是不是有伤天和不伤文和了。
打住!打住!
然后主公就会陷入纠结要不再听听策的细节?
可赢说偏不按套路出牌。
“先言下策。”
他淡淡道。
白衍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原本已经微微前倾的身子,又缓缓收了回去。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虽然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可赢说捕捉到了。
是啊,普通的国君谁会先听最差的方案?
可赢说不是普通的国君呀。
虽然是个突然冒出的国君,但好歹有十年的现代刷视频看剧的经验。
他太理解那些谋士的把戏了。
看似有三个选项,实际恐怕只有一个可行性最高,那谋士为什么要多列几个,原因有二。
一,显得自己能力出众,能给出三个选项,这不是能力出众是什么。
二,转移风险,万一计策失败了,可计策有三个,具体用哪个计策,是主公你自己选的,用错了又岂能全部怪罪谋臣。
其实用作后世的方法来说,这不就相当于第一份交稿百分百被毙掉,你要多改改,领导不反驳个几次,不找出几个问题,怎么能显得他也在认真工作呢。
“秦君……果然与众不同。”
白衍郑重了几分。
看来这秦君,当真不简单,他心里的猜想进一步验证。
他不再站着,而是盘膝坐下,从身下的干草堆里仔细挑拣起来。
白衍挑得很认真。
手指在干草里翻动,专拣那些长短适中、质地坚韧的草茎。
一根,两根,三根……他截了七八根,每根都约莫三寸长,粗细均匀。
然后,他开始摆放。
之前地已经有了两个草团一大一小,大的代表雍邑,小的代表召邑。
这是白衍刚才随手捏的,虽然粗糙,可意思到了。
现在,他把那些新挑的草段,仔细地摆放在两个草团周围。
赢说眯起眼,仔细辨认。
虽然只是几段干草,可白衍摆得很讲究有远有近,有疏有密。
有些草段离雍邑近些,有些离召邑近些,还有些夹在中间。
“秦君请看。”
白衍指着那些草段。
“此地为陈仓。”
他左手指了指夹在两个草团之间的一段干草。
那草段离雍邑稍近,离召邑稍远,位置摆得……有些抽象。
赢说知道,如果按照实际的舆图,陈仓、雍邑、召邑三地,应该是个三角形的格局。
白衍这样摆,大概是受限于空间和材料。
“嗯,”赢说点头,“然后呢?”
白衍总不会是要建议从陈仓直接出兵攻打召邑吧?
那也太蠢了。
秦国不对召国用兵,不就因为一个名分问题。
只要这个问题没有解决,那对召国用兵,就是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