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受伤的家仆(1 / 2)孤独的白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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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的太宰府后院,随着几声咚咚的敲门声。

家侍老福举着火把过来,站在马厩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今年五十七岁,在太宰府伺候了四十年,从一个小厮熬成了府内大管家,什么风雨没见过。

可今夜这情形,着实透着古怪。

马蹄声是从西侧门传来的,杂乱而急促,不像平日信使归来的从容。

“福伯,开门!”门外传来压低的喊声,声音里带着喘息。

老福示意门房开了侧门。

三匹马挨挤着冲进来,马背的人几乎是滚落下来的。

灯笼昏黄的光照过去,老福心头一紧回来的是阿忠、阿勇和阿诚,都是府里跑腿送信的好手。

可派出去时分明是四个人,如今只回来了三个。

更让老福心惊的是三人的模样。

阿忠的左袖从肘部撕裂到腕口,布料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大半,已经板结发硬。

阿勇额头一道寸长的口子,血痂混着泥灰,在火光下泛着黑紫色。

阿诚最惨,右腿裤管撕开,小腿一片血肉模糊,走路时一瘸一拐,每走一步地就留下半个血脚印。

马也不对劲。

三匹马都是府里精挑的良驹,平日毛色油亮,此刻却浑身泥污,鬃毛纠结,其中一匹枣红马的左前腿微微颤抖,嘴角挂着白沫。

“这是生了何事?”老福的声音沉了下来,火把举高了些,仔细打量三人。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只见阿忠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虚:“福老,这夜里瞎,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老福走近两步,火把几乎凑到阿忠脸前。

借着火光,老福看得更清楚了。

阿忠袖子的裂口边缘整齐,不像摔伤时被碎石树枝勾破的毛边,倒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阿勇额头的伤口深可见骨,这得用多大的劲往多尖的石头撞?

而阿诚腿的伤更蹊跷,虽然糊满了血污,但能看出伤口走向不像是摔伤,更像是割伤,血口实在太平整了、

老福看得更疑惑了,不过只是盯着三人:“四个出去,怎么就回来三个?阿信呢?”

阿勇张了张嘴,没出声。

阿诚低下头,身子微微发颤。

还是阿忠接话:“阿信……阿信摔得重,在马背颠簸不了,我们把他安置在杨子口老槐树下,想着天亮再去接。”

“杨子口?”老福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城西二十里一处险地,两山夹一沟,白日里都少有人行,据说夜里更是盗匪出没的所在,“你们不是去东城送信么,怎么走到杨子口去了?”

“这……”阿勇支吾起来,“东城路堵了,说是封路了,我们就绕道……”

“绕道绕到城西二十里外?”老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值夜的下人听到动静,悄悄从廊下探出头来。

阿忠眼看瞒不住,一咬牙:“福老,我们说实话。是,我们没走东城,走了杨子口那条近道。”

“谁知……谁知过山口的时候,不知道哪个混球夜里把枯树横在路中间,拌了马。三人……我们四个都从马摔下来。杨子口那边您知道,地全是碎石,石头又尖,这才摔成这样。”

话说得顺了,阿勇也跟来:“是啊福老,您看我这额头,就是磕在一块三角石了。阿诚腿是被尖石划的。阿忠胳膊……也是摔下去时被石头割的。”

阿诚忙不迭点头,脸色在火光下白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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