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

秦萧死死盯着屏幕，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从腰间摸出配枪，那是雷霆刚才还给他的。

“咔嚓。”

子弹膛。

秦萧转身就要往外走，身散发出的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如果是他，我亲手抓他去军事法庭。我要问问他，午夜梦回，能不能看到那几十个兄弟的冤魂！”

“站住。”

岁岁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暴怒中的秦萧停下了脚步。

“爸爸，抓他？太便宜他了。”

岁岁从椅子跳下来，走到秦萧面前，仰起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把他抓起来，他会有一百种方法脱罪。哪怕判了死刑，他也只是死得痛快。”

“对于这种人，死亡是解脱，不是惩罚。”

岁岁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表情像极了当初在北极冰原，她手刃屠夫时的样子。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看着自己在大半辈子积攒的名声、权力、金钱，像沙子一样流走。”

“我要让他众叛亲离，被他最在乎的东西反噬。”

“我要让他……跪在地，求我们杀了他。”

秦萧看着女儿。

此刻的岁岁，不再是那个需要哄着吃糖的小奶团，而是一个真正的复仇女神。

她的理智，她的冷，甚至比秦萧还要可怕。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万三忍不住问道，他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岁岁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那个破旧的小熊书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砖头大小的东西。

那是一个摩托罗拉的机寻呼机。

这是90年代最流行的通讯工具，身份的象征。

“顾北哥哥。”

岁岁把机递给顾北，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

“帮我给枭发一条信息。”

“用那个……只有死人才知道的代码。”

顾北心领神会，接过机，连接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敲下了一行代码，那是当年“天使计划”实验室里，每一个实验体被编号时植入的底层指令。

也是赵国栋作为内鬼，与永生会单线联系的绝密频段。

“发送。”

随着顾北按下回车键。

一道看不见的电波，穿过京城错综复杂的信号网，飞向了那个位于市中心的威严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