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洗完脸，二大妈又递过来毛巾：

“擦擦。”

陈飞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递回去。

二大妈接过来，叠好，放回原处，一点不恼，还笑着说：

“陈飞，那我等你啊。”

陈飞点点头，往回走。

于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二大妈，终于忍不住问：

“二大妈，您……您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二大妈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客气？”

“那是有求于人。”

“他媳妇会缝纫机，我们家秀兰不会，不得求他？”

于莉眨眨眼睛：

“可……可您给他打洗脸水……”

二大妈摆摆手：

“那算什么？”

“你要是能把缝纫机学会，我天天给你打洗脚水都行。”

于莉沉默了。

……

陈飞回到屋里，秦京茹已经把早饭端桌了。

一碗粥，两个鸡蛋，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陈飞坐下，拿起筷子。

秦京茹在旁边看着他吃，脸带着笑。

陈飞夹了块咸菜，放进嘴里：

“你吃了没？”

秦京茹点点头：

“吃了。你慢点吃，别噎着。”

陈飞没再说话，埋头吃饭。

……

前院，水池边。

于莉洗漱完，没急着回去，跟二大妈和几个大妈聊了起来。

她好奇地问：

“二大妈，那个陈飞……他一天就这么什么都不干，在院里呆着？”

二大妈点点头：

“对啊，养病呢。”

“胃病，不能干活。”

于莉又问：

“那他吃什么？”

“靠他媳妇养着？”

旁边吴大妈接话：

“可不是嘛。”

“他媳妇秦京茹，一个月工资全交给他，他自己一个月就给人家三块钱生活费。”

于莉愣住了：

“三块钱？”

“够干什么的？”

吴大妈撇撇嘴：

“够干什么？”

“人家自己吃得好着呢。”

“你看他那气色，比咱们谁都好。”

“可他媳妇呢？”

“天天班，回来还得伺候他。”

于莉皱起眉头：

“那……那秦京茹就这么忍了？”

二大妈笑了：

“那丫头，死心眼。”

“别说忍了，一天到晚把陈飞伺候得跟大爷似的，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一句怨言没有。”

吴大妈也点头：

“可不是嘛。”

“也不知道陈飞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死心塌地的。”

于莉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想起刚才秦京茹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又想起陈飞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秦京茹，也太好欺负了吧？

她忍不住说：

“这也太……”

话没说完，就被二大妈打断了：

“太什么？”

“人家两口子的事，外人别瞎说。”

于莉闭嘴，可心里那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

这时，秦京茹从后院出来了。

她端着盆，走到水池边，准备洗衣服。

几个大妈看见她，纷纷打招呼：

“京茹，起这么早？”

“京茹，身子还好吧？”

秦京茹笑着点点头：

“挺好的，谢谢大妈们惦记。”

她蹲下，开始洗衣服。

动作麻利，脸带着笑，看不出一点委屈。

于莉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她不是好欺负。

她是……心甘情愿。

于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秦京茹洗衣服的背影，又看了看陈飞家那扇半开的门，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个陈飞，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个女人这么死心塌地？

她摇了摇头，端着盆，回了屋。

这个陈飞挺神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