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从外头进来，闻见肉香，眼睛亮了：

“妈，今晚吃肉？”

二大妈点点头：

“腊八嘛，改善改善。”

刘光天往锅里瞅了瞅，咽了口唾沫，转身去拿碗。

他从锅里捞了一大碗肉，又拿了锅里仅有的两个白面馒头。

窝头一个没动。

二大妈眼尖，一下子看见了：

“哎，你拿那么多肉干什么？”

刘光天理直气壮：

“秀兰可能怀了，得多吃点好的。”

二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光天端着碗往自己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妈，那两个白面馒头我拿走了啊。窝头你们吃。”

二大妈急了：

“你媳妇吃白面行，给你爸留一个啊！”

刘光天摆摆手：

“爸不是有肉吗？”

“再说我现在班养家，也累着呢，我也补补。”

说完，一掀帘子进了屋。

二大妈站在灶台前，气得直跺脚。

她叹了口气，拿起一个窝头，狠狠咬了一口。

啃了半个窝头，实在咽不下去，二大妈这才披衣服出了门。

院子里，几个邻居正聚在一起聊天。

三大妈看见她，招呼道：

“二大妈，晚吃的什么？”

二大妈挺了挺腰板：

“白面馒头，炖肉。”

三大妈一愣：

“哎哟，这么丰盛？没弄点腊八粥？”

二大妈脸色僵了僵：

“那个……肉吃多了，喝什么粥。”

吴大妈在旁边笑：

“二大妈家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二大妈脸有了笑模样，摆摆手：

“还行吧。”

“对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们家秀兰，怀了！”

众人一愣，随即纷纷道喜：

“哎哟，恭喜恭喜！”

“光天行啊，这才结婚多久？”

“二大妈，您要当奶奶了！”

二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三大妈忽然想起什么：

“哎，说起来，秀兰和秦京茹是同一天办的酒吧？”

吴大妈点点头：

“对对对，同一天。”

“那时候可热闹了。”

三大妈看向二大妈：

“那秦京茹那边，有没有动静？”

二大妈撇撇嘴：

“谁知道呢。”

“陈飞那小人，坏事做多了，能不能有都不好说。”

二大妈见众人不接话，脸有些尴尬，接着说道：

“你们别不信。”

“陈飞现在是有俩钱，可那是先甜后苦。”

“他那钱花一个少一个。”

“等钱花完了，有他们遭罪的时候。”

吴大妈忍不住说：

“可人家陈飞病好了能回厂里啊，到时候两口子都班，不就成了双职工了？”

二大妈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出话来。

双职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稳定的收入，意味着往后几十年都有保障。

她正尴尬着，身后传来刘海中的声音：

“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回去！”

二大妈回头一看，刘海中板着脸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刘海中脸色铁青：

“怎么了？我问你，咱家晚饭吃什么？”

二大妈心里“咯噔”一下：

“吃……吃肉啊，白面馒头……”

“放屁！”刘海中声音高了八度。

“我在屋里找了半天，就两个窝头！白面馒头呢？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