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城全队抵达多特蒙德那天，天色阴暗。

机场出口堵得水泄不通，蓝月亮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标语牌密密麻麻举过头顶：

“复仇！”

“李默，血债血偿！”

“恶人终有恶报！”

这帮英格兰佬嗓门大得吓人，齐声高唱改编过的队歌，把“City”改成“Revenge”（复仇），旋律跟送葬曲似的。

李默等人在训练基地看着电视直播，画面晃得厉害，但标语清清楚楚。

格策凑过来：“嚯，阵仗不小。”

罗伊斯皱眉：“至于吗？都过去一年多了。”

“哈哈哈，踢你蛋蛋你也忘不了。”胡梅尔斯在一旁调侃李默，李默捂着脸笑而不语。

香川则嗤笑一声，“该。”

李默点开推特。

私信全是辱骂，夹杂着各种器官和族裔歧视词汇。

系统自动屏蔽了一大半，剩下的足够凑本脏话大全。

李默划了几下，退出私信箱。

然后他点开发推页面。

光标闪烁。

只发了一个拳头符号。

手机扔一边，继续拉伸。

…

评论以每秒几百的增速向上飙升。

“嚣张！太嚣张了！”

“曼城球迷都快把他骂成筛子了，他就回个拳头？”

“李默：说那么多干嘛？场上见。”

“我靠粉了！这哥们儿真刚！”

“他居然还敢挑衅？！”

“等着吧！明天威斯特法伦就是他的墓地！”

“德容的仇，必须血偿！”

…

伦敦，天空体育演播室。

加里·内维尔和杰米·卡拉格坐在沙发上，面前大屏幕正播放曼城球迷在多特蒙德机场的场面。

“哇哦。”卡拉格咧嘴，“这气氛，不知道的以为要打仗呢。”

内维尔喝了口咖啡：“可以理解成这样，双方的恩怨还是挺严重的。”

“严重？”卡拉格挑眉，“加里，你别装。你心里乐开花了吧？”

“我乐什么？”内维尔一脸无辜。

“曼城吃瘪你不乐？”卡拉格嗤笑，“得了吧，全英格兰都知道你最讨厌曼城。”

内维尔笑了，“比起曼城，我还是更讨厌利物浦一点。”

主持人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二位觉得，明天这场比赛，复仇会是主题吗？”

“绝对是。”卡拉格先开口，“曼城球迷憋了一年多，就等这场呢。”

内维尔点头：“而且对曼城球员来说，这也是心结。德容虽然现在状态不行了，但队友看着自己人被那么……嘿嘿，心里肯定有火。”

“但李默也不是善茬。”卡拉格补充，“这小子心理素质硬得很。你越嘘他，他越来劲。”

“所以你觉得谁会赢？”主持人问。

卡拉格想了想：“曼城纸面实力占优，但多特有主场优势，而且多特这支球队，你不能按常理判断。”

内维尔接话：“我同意。而且曼奇尼有个问题，他打顺风球可以，一旦场面胶着或者落后就容易慌。克洛普正好相反，到了逆境反而能激起斗志。”

“所以你看好多特？”

“我看好……”内维尔眼珠子转着，嘴角扬起。

“一场冲突，裁判的哨子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