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柏林Matrix俱乐部。

李默身着高定西装，出现在这座奢华夜店的门口。

门口的侍者显然受过训练，看到李默的脸，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李先生，这边请。”

李默点点头，跟着他走进这座光与影交织的场景。

早上接到汤姆·福特的邀请，今晚来柏林参加这个酒会。

加上克洛普坚持要他联赛轮休，李默闲着也是闲着，也是答应了下来。

大厅里人不多，诺大的舞池只有寥寥几对跳着交际舞，显然是被包场。

服务的姑娘们和侍者显然比宾客还要多出几倍不止。

有钱人就是豪横。

李默耸耸肩，朝侍者指着的楼梯走去。

…

二楼露台比楼下安静得多。

柏林四月的晚风还有点凉，但角落的户外取暖器开着，橘色的光映着几张沙发。

汤姆·福特坐在正中间，深蓝色天鹅绒西装，依旧敞着衬衫领口。

他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正和对面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背对着楼梯，李默只能看见他花白的头发。

“啊，我们的足球英雄来了。”

汤姆·福特先看见李默，笑着站起身。

对面的男人也转过头。

六十岁上下，戴一副黑框眼镜。

看起来挺严肃。

“李，欢迎。”汤姆走过来，和李默握了握手，“介绍一下，这位是保罗·格林伯格，纪录片导演，刚拿了艾美奖。”

保罗站起身，和李默握手。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有老茧。

“李先生，久仰。”

“刚看完你对拜仁的比赛，不可思议。”

“谢谢。”李默笑笑，“运气好。”

保罗闻言，摇头笑道：“哦，这你可不要谦虚李先生，我了解足球，你的表现可不是能用运气这个简单的词汇概括的。”

李默哈哈一笑，算是应承了这段恭维的话。

汤姆示意李默坐下，侍者适时递来一杯苏打水。

“知道你明天还要训练，就不给你酒了。”汤姆眨眨眼，“不过这里调的无酒精莫吉托还不错，尝尝？”

李默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薄荷和青柠的清爽感在舌尖化开，确实不错。

“保罗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汤姆·福特切入正题，“关于足球的纪录片，但他想拍点不一样的。”

“哦？”

李默感到好奇。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找他拍电影了，之前回国参加世预赛时，就收到了大明星的邀请。

不过那时的他赛程密集，不像赛季末多了些闲心。

保罗接过话头：“我拍过NBA，拍过棒球，但足球这方面，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他说着，目光炯炯地看着李默：“直到我看到你的比赛。”

李默放下杯子，等着下文。

“不是那种传统的球星传记片。”

“是拍足球背后的文化，它的哲学，它在不同社会的象征意义。”

他掏出手机，快速划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几个短视频片段。

第一个：巴西贫民窟，少年在狭窄的巷道里颠球，动作眼花缭乱。

第二个：日本高中联赛，看台上学生整齐划一的呐喊助威。

第三个：中国野球场，周星星一脚大力金刚腿射门……

嗯？

等会？

周星星？

“你看，足球在每个地方，形态都不一样，但有一种东西，我特别感兴趣——”

保罗的语气变得很是激动。

“少林足球！”

李默刚喝进嘴的苏打水差点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去，咳嗽了两声。

“抱歉。”李默擦了擦嘴角，“您说什么？”

“少林足球！”

保罗完全没察觉李默的尴尬，继续兴奋地介绍。

“中国功夫和足球的结合！我研究了很多资料，据说中国古代就有蹴鞠，那不就是足球的前身吗？”

“而且少林寺有武术传统，如果把那种……那种气功，哦不，轻功！应用到足球上——”

李默抬手扶额。

老天爷。

这导演是看了周星星的电影走火入魔了吧？

汤姆在旁边忍着笑，肩膀微微抖动。

“保罗，”李默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少林足球那主要是电影里的艺术夸张。现实中，中国足球的训练体系可能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样。”

“但一定有某种精神传承！”

保罗不放弃，语气更为坚定，“坚韧！纪律！我在你身上就看到了！你的防守，那种精准的拦截，难道不是一种‘武术’吗？”

李默哭笑不得。

我这和少林寺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细细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