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普在场边激动得跳起挥拳，朝看台怒吼。

庆祝持续了一分多钟，在裁判的干涉下才结束。

重新开球后，阿森纳发起了疯狂的反扑，阵型彻底压上。

长传，远射，定位球，各式武器轮番使出。

多特这边则是不甘示弱，随时寻找断球反击的机会。

73分钟，范佩西禁区外冷射，魏登费勒倒地扑住，手抛球发动快速反击。

罗伊斯边路带球长驱直入，倒三角传中，格策远射高出横梁。

“再来！”

用力锤向空气。

格策迅速转身，冲向与自己最近的阿森纳队员。

双方换人，阿森纳这边，阿尔沙文换下贝纳永，弗林蓬换下热尔维尼奥。

这是要加大前场冲击了。

克洛普也迅速做出调整，佩里西奇和凯尔联袂登场，换下了罗伊斯和京多安，加大中场的控制力。

4-4-2，李默的位置更靠近右前卫。

81分钟，阿尔沙文左路传中，李默成功干扰，沙皇的传中略微偏移，胡梅尔斯轻松跳起将皮球顶出禁区。

“留给阿森纳的时间不多了！他们还有机会扳平比分吗？”

多特蒙德愈战愈勇，中场绞杀更为凶悍。

尤其李默和斯文本德组成的中场拦截线，几乎让阿森纳的推进每每止步于多特的后防线前。

常规时间很快走完，伤停补时4分钟。

92分钟，阿森纳后场断球，阿尔特塔长传，阿尔沙文接球。

面对即将起速的沙皇，苏博蒂奇无奈防铲吃到黄牌。

阿森纳获得前场任意球。

位置不错，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米。范佩西站在球前，表情严峻。

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威斯特法伦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默站在人墙里，紧紧挨着胡梅尔斯。

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记得起跳，把关键部位捂好了。”

胡梅尔斯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可不，除了这，伤了哪都行。”

众人凝聚目光，看向即将开球的范佩西。

荷兰人眼神专注，鹰隼捕猎一般盯着球门。

助跑，起脚。

众人高高跳起，但皮球还是划过人墙。

带着剧烈的旋转，飞向球门左上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

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方向，击中横梁上沿，弹出底线！

“横梁！范佩西！阿森纳今天第二次击中横梁了！”

客队看台爆发出巨大的叹息。

范佩西跪倒在草皮上，双手掩面，怒锤两下草皮。

角球。

这是最后的机会。

角球开出，飞向中路。

禁区内一片混乱。无数手臂在空中挥舞，身体猛烈碰撞。

李默死死卡住身后的亚历山大，不让他起跳。

球被胡梅尔斯顶出禁区。

外围，阿尔特塔迎球再次凌空抽射！

但在飞行路线上，一只脚伸了出来。

又是李默。

右脚正脚背势大力沉地抽中皮球。

相互作用力下，轰出一声巨响。

球高高飞起，飞过半场，飞向阿森纳空旷的半场。

转播镜头扫过，出了仓促回跑的什琴斯尼，阿森纳后场空无一人…

一道黄色身影猛然出现在镜头中！

是莱万！

波兰神锋三步并作两步，冲至球前，直接选择吊射！

皮球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直直坠向阿森纳的球门！

什琴斯尼还在回追，但是奔跑的速度哪能赶上皮球吊射的球速！

只能眼睁睁看着皮球落入球网！

3：1！

比赛最后时刻！莱万再入一球！

多特蒙德在主场，3：1战胜阿森纳！

瞬间，黄色的浪潮淹没了球场。

开球后，裁判即刻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不错。”

李默正看向场边，温格与克洛普在握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一回头，是范佩西。

荷兰人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脸上带着笑容，全然不像场上那般严肃。

“最后竟然还能给你们找到机会，我没想到。”

范佩西意外地没有多少敌意，反而更像个刚踢完野球准备打卡下班的大叔。

李默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你也是。”李默扯了扯嘴角，指了指自己的球衣，“换吗？”

范佩西挑眉，似乎有点意外，随即点点头：“当然。”

两人在逐渐散去的喧嚣中，面对面，利落地脱下各自的球衣。

李默的8号黄黑战袍浸透了汗水，沉甸甸的。

“看来我是第一个得到你的新号码球衣的人了，哈哈哈。”

范佩西将李默的球衣提在手中哈哈一笑，“等去到酋长球场，希望你们还能保持今天的激情。”

“那是当然，不过那时候我们应该比现在更强。”李默接过红色球衣，同样笑道。

范佩西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李默的胳膊，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挺直，即便输了球，步伐依旧稳定。

李默看着范佩西消失在通道阴影里，低头看了看手中湿漉漉的阿森纳10号。

场上刺刀见红，场下笑道风霜。

这就是足球，这就是职业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