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曹振东和二处一起审问，还有预审处的同志，相当于三个部门联合了。

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直直地打在李丰田的脸上。

将他脸上的褶皱、眼角的疤痕都照得一清二楚。

“李丰田！”

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双手被手铐锁在桌下。

但却丝毫没有囚犯应有的惶恐与卑微，反而坐姿散漫。

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气的郝平川拍桌子。

“态度给我端正一点。”

“公安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关了两天，我要怎么端正？”

桌子对面，曹振东身着警服，眉头紧锁。

“你不知道，你仔细想想。”

曹振东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审讯室里死寂的氛围。

不过李丰田听着声音，就好像在心里作斗争，两人在无声的较劲。

郝平川拍拍桌面。

“看到没有，这些都是因为你，我们调查的资料，三个部门，几十号人都在查。”

桌上摊着厚厚的卷宗，里面记录着这些年发生的一系列连环命案。

死者身份各异，有古董商人、有山野村民、有退休老人，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的外国探险者，看似毫无关联，却都有一个共同的交集——他们都在寻找一批传说中埋藏在四九城的宝藏。

…………

一批据说源自大清末年、由梅花会秘密看管的巨额财富。

而李丰田，正是这一系列命案的核心嫌疑人，也是目前唯一能串联起所有线索的关键人物。

“你们查案，关我什么事情？”

曹振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最近一次杀人是前几天百货商场的李梅吧，你们有钱货往来，还是借贷往来。”

“没有的事。”

“狡辩是没意义的，已经有人可以证实你跟她拿过钱。不过具体是借贷还是买卖不得而知，但她最近跟你接触，你的嫌疑最大，而她……在你家院子里埋着。”

“我不知道，我那院子也不仅仅我一个人住。政府把我房子要走了，还要扣我黑锅不成。”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说话的吗？”

曹振东冷哼一声，“已经排查了别人，没有嫌疑。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动机，时间都可以确定了。你呢，逃不了，会死。所以你还要继续狡辩，继续隐瞒吗？人要是把事情憋心里憋到死，也是很难受的。”

李丰田沉默了一下。

他可能没想到曹振东那么大魄力，把整个院子翻一遍，还把所有人查一遍。

“她该死，知道不该知道的，她坏我的事。”

“混账。她是不是该死，也不能任由你杀。”

郝平川又猛锤桌面，“李丰田，如实交代，这半年来，死于你手中的一共有多少人？你和那些死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李丰田抬了抬眼皮，目光浑浊却带着一丝狂热，“多少人？”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记不清了，反正挡路的，都死了。恩怨？哪有什么恩怨，不过是他们也想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活该送命罢了。”、

…………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说的是宝藏？”

“你知道？”

李丰田诧异的看着曹振东。

“公安想查的东西自然能查的到，只不过繁琐了一些。你口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那批虚无缥缈的宝藏？就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线索，你就接连杀人？”

“你还是不知道，那是一批很吓人的东西。”

“草菅人命，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

‘我知道啊，但是我没得选。已经走上不归路了，只能不断走下去。’

“踏马的，所以你一直杀人。不……应该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杀人吧。”

曹振东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这混蛋玩意，可能是祖传杀人犯，也就是从他父辈甚至爷爷辈开始就杀人。

李丰田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虚无缥缈？曹公安，你太天真了。那不是虚无缥缈的宝藏，那是实实在在的财富，是大清王朝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家底啊！”

郝平川好奇问道：“有多少？”

“你们想想，当年大清还没有倒下的时候，紫禁城里面的珍宝堆积如山，全国各地的贡品源源不断地运往京城，还有那些贪官污吏、王公贵族私下藏匿的财富，汇总起来，是多大的一笔数目？”

“扯蛋，你怎么不说故宫给你搬空得了。”

“哪怕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哪怕只是几箱金银珠宝、几件皇家古董字画，也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变得富可敌国，足以让人不惜一切代价去冒险，去争抢。为了那些财富，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在财富面前，人命本来就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