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振东站在院门口，眉头微蹙。

目光扫过交道口派出所前来办案的民警，心里已然拿定了主意。

王光复和谢石福上次因为破获了易中海登山杀人案，也算是公安系统里的新星了。

只不过和曹振东现在不是一条线上。

他们如果有对接是对接二局，而曹振东是十二处。

这事儿咨询他的意见，能有什么意见？

他向来不喜欢自找麻烦，清楚公安办案有一套严格的流程与章程。

不去干涉派出所的正常工作。

各行其职才是公职办事最稳妥的办法。

因此即便知晓被带走的是院里的棒梗，他也只是站在一旁。

“走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去派出所我们教你做人。”

“不许带走我孙子。”

贾张氏拦在面前，但是公安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担心一个泼辣撒泼的老妇人？

棒梗被民警反手控制着带上警车的那一刻。

站前前面的贾张氏瞬间炸了毛。

她本就撒泼耍赖是一把好手，此刻见最疼爱的孙子被抓，天仿佛都塌了一半。

先是尖利地哭喊一声，“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声音尖锐得划破四合院的宁静。

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往青石板地上一瘫，干脆就地打起滚来。

“老贾啊，有人要断我们家的香火啊，就一个孙子，都要被人害了，你要是在天之灵，就救救棒梗，给那些为难我们贾家的人一点教训。”

众人全都一头黑线。

贾张氏也太不可理喻了。

她这会儿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灰扑扑的地面蹭脏了她打了补丁的衣襟。

头发也散乱地贴在满是褶皱的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边打滚一边拍打着地面，哭嚎得撕心裂肺。

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心疼孙子、咒骂世道的浑话。

刘海中跺跺脚，“老嫂子你干什么啊？”

“闭嘴，我家棒梗要是有什么事，你刘海中难辞其咎。”

“这跟我有什么事啊，是他偷盗，是公安把他给抓了。”

刘海中是真的无语啊。

他看向曹振东，希望曹振东主持公道。

但是曹振东没想说话，他已经可以预料到，最后是什么结局。

肯定不会订死棒梗，最后又是原谅嘛。

就这种结局他还讲什么大义主持什么公道……简直是犯贱了。

眼看着没人劝她了，贾张氏故意提高了声调。

“老贾啊！你走得早，撇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孙子都被人抓起来了，你在天上倒是睁睁眼啊！”

“你快显显灵，救救咱们棒梗啊！我不活了，我跟着你去了算了！”

她哭天抢地，一声声喊着死去的老贾。

嗓音嘶哑又凄厉，在四合院里来回回荡。

曹振东皱着眉头，“要不，你换个地方，外面巷子宽敞，人多。我媳妇怀着呢，你要再这么尖叫，我把你塞进旱厕。”

他可以不管棒梗，但是贾张氏太烦人了。

“我不活了。”

“那就去死好了。”

贾张氏脸上一变，“我……我开个玩笑，东子，你是要照顾着棒梗点儿，他是你看着长大的。”

“不，他可没少惹恼我。也就是我碍于人民公安警察这几个字眼，不然我都想捅扁他一顿。”

“你……”

“去门外，不然你就等着我针对吧。不用道德绑架，我就是威胁你。”

贾张氏还真去。

她的心思就是没人帮忙，要把院里的名声搞臭，逼大家跟贾家和解呢。

旁边围观的街坊邻里早见惯了她这副做派。

有人暗自摇头，有人低声议论，却没人真的上前去拉。

贾张氏滚得越发起劲，喊老贾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把平日里撒泼耍赖的本事施展得淋漓尽致。

只可惜这一套在秉公办事的民警面前，半分作用也没有。

警车还是关上车门，缓缓驶离了胡同口。

只留下她在地上瘫着，哭嚎声久久不散。

棒梗被抓的事没僵持多久，就绕回了民事纠纷的常规解法上——写保证书撤案私了。

王光复和谢石福也不能因为厌恶就“额外关照”，这种院里的小纠纷太多太多了。

公安本就分身乏术，哪能把邻里间的鸡毛蒜皮纠纷都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