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漂亮的脸儿看着很和善啊。”

“都说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你自己品吧。”

.........

第一届全运会的火炬即将点燃。

市局上下也紧张起来。

上面定了规格，直接到天花板。

那安保级别必须高啊。

虽然已经有内务部门安保，可市局的责任一点都不轻。

各处的行动科最忙，接着是预审科，随时准备突击审查。

其他部门相对轻松，例如档案处，被要求散落在外面当便衣，假装是各种各样的小摊小贩。

气氛一定是要严肃活泼的。

主题严肃，全国各地的运动健儿来参加比赛，各级领导也来观礼。

气氛活泼，不仅仅是比赛，还要展现出市民的热情和街面的繁荣。

要是有领导亲民，买点什么尝尝……在自己人手里买也安全不是？

反正冯局就是觉得这样意义重大，结果曹振东就摆摊去了。

“科长，你抽到什么摊子？”

“煎饼，你呢？”

“冰糖葫芦，刘秀是卖汽水……算起来，还是科长你责任重大。到时候有人真来买，您要是不会不是露馅了么，您得先学啊！”

曹振东一头黑线。

还真可能……到时候搞的手忙脚乱的。

北京工人体育场外锣鼓喧天，“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的红绸标语在秋风里猎猎作响。首届全运会开幕这天，场馆里面人很多，但是因为限制，很多人是没法进去的，外面也人山人海。

这是第一届全运会，可想而知有多热闹了。

外头好些地方支起了个帆布棚，底下好些商贩在做买卖。

有些挂着块木牌，有些没有，有些是真商贩有些是便衣。

.........

王长勇戴顶洗得发白的前进帽，穿旧工装坐在长条桌后，眼角却扫着往来人流。

老王头就没摆摊了，但是弄了个失物招领处。

边上还有两人在帮忙，看似简单也很有意义。

人多了，丢东西很常见面，甚至丢孩子也不奇怪。

他是名牌……市局的失物招领，上面挂着标志呢。

另外一边，几个小摊一字排开，看似融入喧闹的市井烟火，实则织就一张隐秘的防控网。

曹振东的煎饼摊支在最显眼的路口。

铁皮炉子烧得正旺，滋滋作响的油花裹着玉米面的香气飘向人群。

他戴顶灰扑扑的前进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着实是太热了。

早上还觉得清凉，可这会儿人多，他靠着炉子，闷都能闷一身汗。

“师傅，这煎饼怎么卖啊。”

“8分，一两粮票。加鸡蛋另外收5分！”

“贵了。不是五分么”

“就是这个价，还要粮票。诚信买卖。”

“给我煎十个。我们工友一起来游玩。”

曹振东：“……”

我是说便宜了吧？

要不是价格不能太夸张会被查，他都想翻倍报了。

不过曹振东还是认真摊煎饼，便衣嘛就要有便衣的样子。

手里的竹蜻蜓转得娴熟，摊出的煎饼薄如蝉翼。

看得围观的人纷纷排队，看样子是真的好吃啊。

关键大家出来玩一趟，赶上第一届全运会，该花点还是花点。

曹振东是有点无语了，他的摊子人太多了。

只能用笔写了个纸板，“山东煎饼八分一个，粮票一两，加蛋额外收五分”。

价格其实比小饭店里的贵三分，但是人多了，总有人会买。

当然加鸡蛋的就少了，鸡蛋现在也是稀缺品，大部分地方都限量供应的。

曹振东的摊子上也一样，就那么一篮子鸡蛋。

市局是让他扮演，不是真的干买卖……能不能卖出去无所谓，哪像生意人太好。

.........

隔壁的孙跃正吆喝着卖糖葫芦。

“酸甜开胃的糖葫芦哟——”刚刚开始嗓音洪亮的吓人，不过很快就嗓子哑了。

人不太行。

但是冰糖葫芦是好冰糖葫芦，市局找老手艺人买的呢。

裹着冰糖壳的山楂串红得透亮，插在草靶上像一串串小灯笼。

最边上的刘秀守着汽水摊，木架子上摆着一排排北冰洋汽水。

“五分一瓶，解渴解乏喽！”

他们两个惬意许多，即便有人来买，拿下一串或者一瓶就完事了。

哪像曹振东要一个个去做。

郝平川这货也来凑热闹。

“公安同志，您也没吃饭啊？”

“我想吃煎饼啊。”

“有什么要加的。”

曹振东有给他们留了暗号，今天人多，出现一些紧急情况是在所难免了。

“多放葱花不要饼”指可疑人员出现，

“加甜面酱，加咸菜，”是需支援。

“加两个鸡蛋”则示意锁定目标。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转动的煎饼上，实则透过帽檐的阴影，将往来行人的神色、言行尽收眼底。

“多放葱花不要饼！”

后面排队的人都懵逼了。

吃煎饼，不要饼是什么操作？

曹振东抓了一把葱花给他，“1分。葱花别吃的太饱。打嗝气味不好闻。”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你这么吃的饱吗？”

“就尝尝葱花味吧。”

“这不是捣乱么，公安同志，你抓一把葱花还排什么队啊！”

郝平川有点想骂人了，这暗号是曹振东想的，不是坑人么。

刘秀那边递来个眼神，同时高声喊：“曹师傅，要不要喝瓶汽水解解渴？”

“口倒是不渴，但是——”

“大家队伍先排着，要是忍不住就散了吧。我去方便一下，人有三急啊。”

大家也不能说什么。

师傅要走开，好些人就不等了。煎饼也不是非吃不可。

曹振东知道有情况，应声着走出来。

刚走到汽水摊旁，就听郝平川低声说：“穿黑布鞋、戴鸭舌帽的，问了记者证怎么补。”

“人在哪里？”

“厕所……我怀疑他是去里面换衣服伪装。我已经让人在外面候着。白玲是说先观望一下，看看有没有接头人。”

曹振东点点头，假装去上厕所。

这场运动大家倾注了很多人的心血，自然也有人想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