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大呼小叫，要说胆子，这两人胆子挺肥的。

两个人躺在那儿，死了一个，另一个也重伤，居然不会害怕。

特别是聋老太太。

脖子扭断，够吓人的，头能看到自己屁股……估计入殓都是麻烦，他俩还敢扒拉。

简直就是盗墓圣体，无所畏惧无所顾忌。

“汤大妈昏迷不醒，看样子是摔的够呛，现在怎么办？”

“得抬下山送医院，不然看她这个样子，要活不成了。”

“易大爷，这事儿得您拿主意。”

“就是，我们两个人可没有钱。”

易中海：“……”

我踏马是想杀人啊。

怎么变成我要救人？

从二十来米的山上摔下来，居然还没死？

易中海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愣愣站在那儿都失声了。

杀过人的人都知道。

杀完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思维空白，然后会复盘整个过程。

而易中海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从他早上出门开始，阎埠贵夫妻俩过问他们了，他们会不会有疑问？

老阎是个老阴比，万一猜到点什么？

从出门到爬上山，这个过程倒是没什么熟人，但是也可能有点纰漏。

恰好在远山上有其他目击者怎么办？

从推她们俩摔下山岗到现在，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到底看到多少？

他们说看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易中海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似乎每一个环节都要命了。

“哎……”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看着天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古人云：人算不如天算。大概就是如此这般了吧。

如果汤惠云醒过来，那他易中海距离火化就近了。

...............

“救人！刚好你们带了镐头和绳子做个简易担架，抬着汤惠云下去。至于聋老太太……我自己背下山吧。”

“好！”

易中海原本打算直接埋了算，可这俩兄弟在，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要是把聋老太太抛尸野外，不符合他以往孝顺的人设，不能有蹊跷了。

至于重伤汤惠云——只能找机会不让她醒过来了。

而其他人……易中海心里琢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可不会束手就擒。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救人的时候还是听话的，桀骜不驯的一面也收起来。

易中海脱下衣服把老太太的脑袋包起来，不然这一路上回去太吓人了。

“帮我包起来。”

“郝平川你丫的是来出差，不是来进货的。”

“曹振东，你丫的就买这么点东西太少了！”

曹振东和郝平川已经在天津站准备坐火车了。

郝平川大包小包的，恨不得身上挂满了袋子。

曹振东则只是提着一个包，完全是两种画风。

“以前你们出差都是这样大包小包的吗？”

郝平川左右看看，“你知道出差除了拿差旅补贴外，最大的福利是什么吗？”

“什么？”

“各种物资的差价。帮人带一部分，其他拿到黑市转手一卖赚几十没问题。”

郝平川担心曹振东不理解，又解释了一句。

“哎，这事儿很常见。铁道公安比我们厉害多了，当然，不能做过火是吧。”

“哦，惯例对吧。”

“没错，就是惯例。鬼市交易多了去，要打击的是那种操纵物价和赃物的。”

...............

曹振东也没有什么道德洁癖，倒是不会反感。

相反，他还是比较支持这种灵活的管理方式。

“老郝，你经常去黑市吗？”

“嘿，哪能啊。出差回来去一次，平常也不老去。你要去……最好遮掩点。被人堵住终究影响不好，免不得要挨批的。”

郝平川还传授经验了。

曹振东差点笑出来，他也去黑市，而且更慎重，每次都是乌鸦探路，伪装出行。

不过他很少卖东西，只是去换一些古董古籍小黄鱼什么的，有需求就有市场嘛。

什么都按票供应总有短缺，不换点否则日子没法过。

所以鬼市就像一个互通有无的平台，大家相安无事。

这事儿就没法上纲上线。

他们回来坐的是京津线，属于特快了。中间只在廊坊停了一站，全程一个半小时，比上次去的时候快了一个小时。

两人得先去市局的人事处交任务。

这案子真正结案得等TJ市局那边。

包括TJ市局的感谢，BJ市局的奖励等等，全都要后面发放。

侦查员出差肯定不会白干，前提是你去了真能把案子破了。

“回来了。”

王老头还是老样子，每天看看卷宗喝喝茶。

“呃，刚去人事处交了手续。”

“头一回去出差办案怎么样？”

“累，津门的案子倒是不复杂，但是残忍，三个碎尸案。”

...............

王长勇坐直了，“申请的不是一个案子，怎么变成是三个。”

“说来话长，抛尸那个地点是两个凶手一起抛，后面那个也有关联。总之这一趟恶心坏了。师父，这是给您买了一斤蛏干。”

“破费了。物资越发紧俏了，你们有闲钱就买点粮放着。面粉放不久，但是麦子放几年都行，咱们不投机倒把，但日子得过。”

“好嘞！”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所有的粮食里面……带壳的麦子能放最久，只要存储好放个五六年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