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四合院的夜一向不安静。

刘光天和刘光福趴在床板上。

夏日天气热，也用不着被子，甚至光着膀子，又遭蚊虫叮咬睡不着。

“老二，咱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哪年不是这样啊。”

刘光福趴在那儿还在抱怨，“老大办酒，把全家的粮票都祸害干净，我刚刚听妈说，这个月要借粮，那按照爸的做派，咱们喝西北风吧。”

“我靠，不是说嫂子家给钱的吗？”

“你也说是给钱……但是票呢……没给票啊。”

刘光天眼中多了些阴霾，刘光齐太不是东西了。

明明都要去倒插门了，居然还在院里办酒。

即便是老头子要办的，他难道不能拒绝吗？

反正都是要跑的，为什么不早点跑嘞？

好像在院里欢喜一场，刘家有脸面似得，但这只是空欢喜啊。

“老三，我们必须弄钱。老头子不喜欢我们俩，我们只能自己立起来。西郊那边山上有老坟，听胡老头说那是明代的青砖。明天咱们踩踩点，干一票大的。”

他们压根就不信胡国华是什么好人。

但是那个老头有点邪门。

好像什么都懂，还有当干部的儿子。

老刘羡慕的紧，最喜欢找他谈谈事。

就好像他自己也是能人。

“老二！咱们院里有公安啊，疯子东和白玲可不是好相与的。”

“白玲不管院里的事，咱们见面客客气气喊一声白玲嫂子，人家也客客气气，拿正眼瞧人的。至于疯子东，趁着他出差，难不成他还能下墓找证据不成？”

“干了，明天去踩点，然后找点工具。”

“对一下口风，就说上山抓野鸡野兔。”

................

中院，在易中海的房间里头，依旧是一盏煤油灯在晃动着。

不开电灯似乎让他心安不少，这样阴暗的一面就不至于被灯光照到。

聋老太太已经去找汤惠云了。

担心夜长梦多，他们是多一天的耐心都没有。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他们怎么也信不过。

尤其是汤惠云还要挟易中海了，变得更危险。

万一汤惠云再找个男人，把他们的事情全盘托出，很多人都会跟着遭殃的。

聋老太太脸上笑眯眯的，但是她内心挺毒。

压根没多少法律意识，害人的事想做就做。

易中海坐在床边，手掌磨蹭着一把噌亮的改锥，锥头已经磨成锋利的刀刃。

跳动的火苗，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阴狠。

“汤惠云知道的多……老太太知道的不是更多吗？”

他在呐呐自语。

本来是打算约上前妻汤惠云登上，然后制造一个意外，山陡路滑，有个意外不是挺正常吗？

然后他再来个悲戚戚的救人戏码，最后抢救无效……死的和活的都安心。

这个计划……他琢磨了又琢磨，好像都很完美，可有个人在计划之外啊。

聋老太太！

她的身份并不算光彩，是人养的外室。这其中曲曲折折只有她自己知道。

易中海曾经也不过是打下手的，随着时光迁移，各自的身份都跟着转变。

虽然不是翻身把歌唱的颠覆，但实际情况也差不多。

解放前是聋老太太主导，解放后就是易中海为主导。

既然这样……谁还希望头上有根紧箍戴着啊。

“您说一把年纪了去登山，还回来干什么？”

................

天津！

曹振东也歇着，手里这个案子还没结束，提审的结果，让众人都震惊了。

夏天的夜晚比白天多了一些清爽，海河带来的晚风让空气多了一分清新。

但是今晚……大家感觉背后有点凉。

三个碎尸案，其中一个终于破获了，但是大家高兴不起来，手法太恶劣。

随着郭小虎的描述，TJ市局这边的公安脸色有点难看。

还真如曹振东的猜测。

这家伙就是把自己送进拘留所，公安也就没怀疑过他。

曹振东想问的已经问完了。

他和郝平川是来协助破案的，都问到这个程度了，自然给TJ市局结尾。

“周科长，他已经交代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周川脸色黑的很。

居然被一个混子戏耍了，他预审科的脸都被打肿了。

而且还在BJ市局两位科长面前，那就是他能力不行。

郝平川朝着曹振东点点头。

今天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就是他们现在拍屁股走人，TJ市局也不能说什么了。

反而是他们着急，这事情办的太糙不敢让他们走人。

“郭小虎杀了人，明而惶之的出现在公安面前，你是怎么办到的？”

“做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胆大心细。论能力，我比公安如何？”

众人：“……”

你还优越上了。

一个扒手有点瞧不上他们公安的意思。

“你是找死。”

郭小虎呲笑一声，“我知道杀人案发后，我就是难逃一死。只能搏一搏了。被你们再次提审，我就预感事情要败露了。”

................

这笑声就跟刀子似的扎人。

凶手都被他们给抓了，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好像一场游戏角逐，公安集体被凶手戏耍。

即便是破案了，一个个能开心的起来才怪。

“其实当初去火车站偷东西的时候，我都以为会被你查出来了。哪想一切很顺利。你们把我抓了，也把我关起来了。”

谢卫国：“……”

这不是点我吗？

没查出来……变成我的锅了！

他现在是真的郁闷，抓扒手应该是立功的，可这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意外的话，他没有功劳还要写检讨，抓了杀人凶手只当做扒手关起来。

曹振东插了一句，“你跟曲超的关系怎么样？”

郭小虎迟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了。

“老人都说猫有猫的道，鼠有鼠的道。我们也有我们的道，以前我们是兄弟，后来我们是合作，再后来我们阴阳两隔，你说关系怎么样？”

他俩这关系……很难用一句话概括。

泛泛而谈——那就是他们的人生啊。

郭小虎是一直不觉得比公安干警差。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TJ市局这些公安被郭小虎戏耍了不仅仅一次，这只老鼠太狡猾。

抛尸，偷盗，入狱，全都是计划好的。他自诩自己不比公安差。

只不过没机会穿上制服罢了。

会开锁，会反侦察，胆大心细，思维缜密，还有几下庄稼把式……要不是贼，真可以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