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现在统计已经超过两百万人。

不过曹振东怀疑这个数字不准确，要是重新人口普查估计能到三百万。

两百多万已经是53年的人口统计了。

站在楼上就可以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班早高峰的阵势很吓人。

即便现在没有那么多车辆，大多数都是步行。

但是街面上能看到几千乃至上万。统一穿着工装的男人，绝对的震撼。

人手一柄铁锤或者撬棍，都能推了一座城市。

这样的一座城市，每天有各种案件也很正常。

天有不测风云，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这个命题在这个时代同样合适。

“看什么？”

“看人。”

“甭看了，你我也一样，是这个城市的螺丝钉。来尝尝这个好东西，难得啊。”

师父王长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铁盒子。

上面写着“铁观音茶”四个字，底下是一行小字：FJ省安溪县感德茗誉茶厂。

好几个字还是繁体的，满满的年代特色。

“我从一个老首长那儿顺来的。”

“确实是难得，闻着就觉得香。”

“香吧，哈哈……他就两罐，这一罐子被我给端了。”

日常买茶同样需要茶叶票，而且茶叶票也不多，这属于可以创汇的农产品之一。

茶叶在北方也挺受欢迎的。

四九城爱喝茶的人也不少，但是一般人喝不起什么好茶。

人民大会堂开会，龙井一角钱一包，花茶五分钱一包，需要的与会者自己掏钱买。

可想而知了。

条件好点的买点散茶，差点儿的买点高碎。单独包装盒铁罐的，一般人还买不到。

............

“来来，咱们泡上。他们说第一泡沸水高冲快速出汤，说是冲掉茶叶沫子，我是不舍得的，败家玩意，就是第一道劲大，有嚼头。”

曹振东嘴角抽了一下。

那不是洗茶叶粉末么。

“嗯，确实是劲大。”

“哈哈！跟你说个事情，你递上来的两份鉴定分析报告上头赞赏有加。功劳铁定就有，你等着就是了，跟你说一件出版的事情。”

“真能出版啊？”

“当然了，军事著作都能出版，公安经验文稿自然也能。不过你的读者目前仅限于各个地方的公安干部学校，公安系统人员，当然这些单位也要给出版钱。”

虽然不能公开发售。

但如果是内部指定阅读物，那个销量可不一定比畅销书要差啊。

就好比学校的教材似得，年年都加印。

“那感情好啊，回头请您吃几顿好的，这会儿还真让您操心了。”

“下个月就能拿到出版实物。稿费也会寄来，哦，我地址写你家，在单位收稿费惹眼了点，你要把稿费单据都留住，一大笔钱有个正规出处，能省不少麻烦。”

这个年代的稿费其实不低。

市局也有订阅刊物。

1958年周立波发表的长篇小说《山乡巨变》，发在人民文学上。

第一期是540元，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三年的收入。

而他那本书不仅仅一期，一本书下来好几千块。

写歌曲同样有稿费，要是被一些单位采用，几十到百来块不等。

甚至写口号，写宣传标语，要是写的很出彩，同样有稿费奖励。

............

老王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曹振东倒上。

“你们忙的那个案子啊，我了解了一下，确实可疑，但是不要犯轴。”

曹振东点点头。

按照系统任务来看，这个案子是有问题的。

只不过这个线索要曹振东自己去查找罢了。

昨晚放出去的神秘乌鸦，在谢正香的住处盯着，目前也没发现异常。

现在也着急不得，如果有问题，就给点时间，让问题慢慢浮出水面。

“嗯，等下我再去一趟检验科看一看，您要不要一起去？”

“对李正国的死法有疑虑吗？”

“没有，就是要看看李正国的样子。符不符合酗酒的样子。”

“你自己去吧。咱们办案很多时候，不能用一刀切的标准去评判。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事情没法分清对错，即便是法律……也是一个浮动的空间。”

老王头以前是在沦陷区工作，他的办事哲学是一种宝贵的处事经验。

毕竟不像军伍里面冲锋陷阵，在沦陷区不圆滑一点工作都开展不了。

曹振东陷入沉思。

谢正香今天已经被放了，盯梢的事情也用不着他档案处人员去帮忙。

白玲已经安排下去，行动科的同志，会盯上几天，看看有没有异常。

“哎哎，现在去检验科不着急。”

看着曹振东起身，他赶紧叫住。

“今天表彰大会之后，你应该会进一步。我琢磨着过两年退休了。”

“您这就计划上了？”

“等你和白玲生个孩子，我就退休，一把年纪了占着位置干嘛呢。”

............

曹振东差点忘记，这位是处长都不当的，窝在档案处当个安逸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