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练的心中先是下意识地一喜，随即突然涌出了股莫名的感觉。

当初他被人迫害，险些家破人亡。

那个时候周衍伸出了援手，沈练的心中确实是十分感激，也是真的愿意将命卖给对方。

这几年下来，周衍对他不错，帮助他从一个普通的士兵渐渐地变成了现在的百夫长，还成为了青龙关守将赵明升的心腹和器重之人，生活条件更是直线上升。

按理来说，沈练应该更加的感激才是。

可是沈练自己明白，他的心已经变了，没有了当初的那股纯粹，变得更加复杂。

要是可以，他不愿意现在的生活发生什么大的改变，而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不过沈练更加的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孟防的话。

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现实，都是如此……

“太好了！”

沈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不知道有着什么是需要我老沈出力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神情掩饰的十分好，孟防看不出半点的问题。

不过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已经在心中暗暗决定了，要和沈练寸步不离，直到夺取了青龙关为止。

但是下一刻，孟防就发现他的想法泡汤了。

“关中夜晚开门需要守将的文书还有着令牌，其中两者缺一不可。”

沈练一脸正色地说道：“文书还可以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弄到，但是令牌赵明升几乎是从来不离身，而且是经过特制的，城门那边有着专门的验制方法……”

“我们必须要搞到令牌才行……”

这一句‘我们’，让孟防有些犹豫了。

不过孟防到底是总务司的精英，他没有犹豫多久，就是决定搏一把。

哪怕是失败，也是给大部队警示了。

“沈兄，这一切都是拜托你了。”孟防对着沈练行了一个大礼。

尤其是孟防脸上的神情，让沈练的心中微微有些动容。

沈练离开了家，孟防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待在沈家。

这一次进入青龙关，他们总务司做出了许多的方案，每一步的变化几乎都是有人考虑到了。

所以，不需要孟防多做什么。

这个时候，除了尽人事之外，也就是听天命了。

很快地，沈练便是再度回来，对着孟防展露了手中的令牌和文书。

“我和那赵明升说了，有着一大笔的生意需要在今晚秘密进入，利润比以往多了三成，他便是毫不犹豫地将文书和令牌给我了……”

沈练说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得意，眼神中还有着一些唏嘘。

他虽然已经打定主意投靠康城，可是也没有想到索要文书和令牌居然会如此的轻松。

要知道，赵明升可是青龙关的守将啊！

赵家不倒，天理难容……

孟防连忙接过文书和令牌，仔细地查看过后，确认是真的，脸上也是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