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陆归临气走余公子(1 / 1)冬耳耳
余公子见陆归临当着孙棠棠的面如此,再也忍不下去,一双筷子啪得拍在桌边,余公子胸口不住起伏:“长庚公子,你嘴上放干净些!不许你如此诋毁孙娘子的名声!”
“本公子如何诋毁了?”陆归临掏出一条帕子,慢慢擦了嘴,“左右也吃饱喝足了,本公子就同你好生掰扯掰扯。是不是你一直盯着人家?还读书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就不是什么丑事,依本公子看,你遮遮掩掩,算不得君子。”
“你!我……”余公子扭过头去,他明知说不过长庚公子,也不敢看孙棠棠,又怕孙棠棠往心里去,面上青一块红一块,终是微微侧目,“孙娘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二位都是客,都是来喝酒的,还能有什么意思?倒是把我绕糊涂了。”孙棠棠掩着眉眼翻了个白眼,面上飞快换上那副讪笑模样,“余公子你吃好了吗?长庚公子说吃好了。想必二位都很忙,我也不强留二人多坐。”
“吃,吃好了。我这就……”余公子松了口气,见长庚公子坐着不动,霎时眉头紧皱,“长庚公子你还不走?”
“你怕我待在这?”陆归临嘴角勾起,不住打量余公子。
晏弟再也受不了,刚要发作,见孙棠棠不住朝她使眼色,终是撇着嘴,垂着头开始收碗筷。
一时间,四人噤声不语,屋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孙娘子,那我就先告辞了。”余公子皱着眉起身。
“舍得走了,不是说还要擦桌子吗?”陆归临似笑非笑,继续揶揄。
“长庚公子!我一直都忍着你,你,你,一整顿饭下来,如此紧咬不放,实在过分!”余公子涨红了脸,脚下滞住,再也不顾及所谓脸面,“你说得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就是心仪于孙娘子,想来帮衬一二,多同她待上片刻,我一没偷二没抢,我,我们都开着门,也没什么逾礼之举,怎么了?有何不妥?倒是你,说来就来,饭铺今儿本就不开张,你同孙娘子也不相识,人家好心招待你喝了顿酒,你一直如此出言不逊……今日你必须给孙娘子道歉!”
孙棠棠险些背过气去,平日里温文尔雅,方才还十分窝囊的余公子,竟也有这一面。
她拦都拦不住。当着晏弟和陆归临的面,她突然心生疲惫,还有些无措,也不知如何拦。
在逐胜坊时,陆归临虽惹她生气,但也没有此番无理取闹。她一时半会琢磨不透。
晏弟亦是目瞪口呆,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游走。
“只用给孙娘子道歉,不用给你道歉?”陆归临嗤笑几声。
“你要是愿意……”余公子皱了皱眉,回过神来,“我都如此坦诚了,你居然还在揶揄我!你着实欺人太甚!”
“本公子也不是存心的。你将话挑明,甚好。不过依本公子看,孙娘子应看不上你。你口口声声说本公子第一回来,你不是。那你可知孙掌柜的平日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她可曾对你另眼相看?”陆归临打了个哈欠,看向孙棠棠:“今儿多亏掌柜的招待,本公子改日再来。”
“你!”余公子思忖几息,惊觉丝毫不知孙棠棠的喜好,他平日里来,都是想找照顾生意,赶着最贵的点。倒真不知孙棠棠自己喜爱哪些吃食。
眼见陆归临起身离去,背影洒脱,余公子想追上去理论,看能不能扳回一局,却见晏弟和孙棠棠还看着他,飞快嘀咕道,“是我一时冲动了,但我当真没有轻薄之意。孙娘子,你平日里……”
“余公子说什么呢?这是酒喝多了说胡话,下回来少喝些。余公子,你看要不要晏弟送你去城门口?”孙棠棠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将话堵了回去。
“对,对,我就是,喝多了说胡话。”余公子长吁了口气,好似得到解脱,他尴尬地瞧了眼边上的桌子。
孙棠棠心领神会:“我们自己来就是。余公子还是快回去歇着。”
“晏弟,送送余公子!”
“喔喔好,余公子,小心脚下。”晏弟长舒了口气,让阿姐一个人静静也好。
送走余公子和晏弟,孙棠棠翻了个白眼,掩上木门,只觉浑身松快。
“怎么,舍不得那位公子哥?”陆归临的声音却如鬼魅般在后院门口响起。
孙棠棠好似见了鬼,她砸上门栓,转身快步冲到院子里头:“长庚公子,你要是闲得慌,就去祸害别人,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见陆归临不吭声,只是静静地瞧着她,孙棠棠心下一沉,压低声音,凑上前去:“是逐胜坊有吩咐?你才故意气走旁人?那也不必,好歹是我的食客。难道如此着急,非得此时吩咐?”
“不是逐胜坊的事。是我自己想气走他。”陆归临见孙棠棠凑近,呼吸急促些许,鬼使神差,道出了心中所想。
“你!”孙棠棠抬眸,十分诧异。
额头险些撞着陆归临的下巴,孙棠棠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觉腰上传来一股暖意。
陆归临的手竟是搭在了孙棠棠的腰上,暗中使劲,不让孙棠棠动弹。
“你松开!”孙棠棠飞快环顾四周,院墙上无人,她面上泛红,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道,“就算有人盯着,也无需如此演戏!”
“没有人盯着,我没有演戏。”
“陆归临,你是不是疯了!是你说的,再见就是陌路,你见过陌路之人动不动就上手的?”孙棠棠气急,伸手去掰陆归临的手,却被陆归临将双手钳在背后。
“你当我疯了就是。我知道你在生气,一时半会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但我不能容忍……你身边有旁的男子。”
孙棠棠眼见挣脱不了,想着顺着先说上几嘴。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孙棠棠再也忍不住:“陆归临,你就是疯了。当初退婚的是你,半夜羞辱我的是你,说再见如陌路的也是你,如今又来招惹我,还如此没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