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完美反击(1 / 2)鹰览天下事
主宴会厅的气场,与之前休息区的闲适悠然截然不同。空间更加宏大,穹顶高远,数盏巨型水晶枝形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光线在无数水晶棱镜和宾客佩戴的珠宝反复折射,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光之海洋。空气中,那混合了名贵香水、雪茄、高级食材和一种名为“金钱与权力”的无形气息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具体,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一张张铺着雪白桌布、摆放着精致银器和鲜花的圆桌,如同棋盘的棋子,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每张桌子旁,都坐着足以在某个领域掀起风浪的人物。
苏晚跟随塞西莉亚,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位于前方视野最佳区域、却并非最中央的一张圆桌旁落座。这张桌子,显然是为莱茵斯特家族这样地位超然、却又刻意保持某种距离感的顶级贵宾预留的。同桌的,还有两位与莱茵斯特家族在欧洲有数十年合作、德高望重的瑞士银行世家代表,以及一位在国内文化艺术界享有盛誉、同时也是顶级收藏家的老者及其夫人。气氛相对之前休息区更加正式,也少了许多无聊的窥探。
叶蓁蓁和她那几位女伴的座位,则在稍微靠后、但也算核心区域的位置。苏晚能感觉到,不时有目光如同芒刺般,从那个方向投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被刚才交锋激起的不甘与蓄势待发的恶意。显然,叶蓁蓁不会因为一次口头的失利就轻易罢休。
慈善拍卖很快开始。身着礼服、风度翩翩的知名拍卖师登台,用风趣而专业的语言,介绍着一件件拍品。拍品涵盖了东西方古董、当代艺术品、珠宝、珍稀腕表、乃至一些独特的体验如与某位传奇投资大师共进午餐的机会。竞价声此起彼伏,金额迅速攀升,每一次落槌,都伴随着礼貌的掌声和低声议论。金钱在这里,仿佛只是用于衡量慈善心意和社交地位的一串数字游戏。
苏晚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扫过台展示的拍品,但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拍卖图录,或者倾听同桌长辈们低声的交谈。塞西莉亚偶尔会侧身,低声向她介绍某件拍品的背景或艺术价值,但并未鼓励她参与竞拍。苏砚坐在她另一侧,神情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如同最警惕的守护者。
拍卖进行到中段,一件拍品被推了展示台。那是一枚胸针,造型是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青鸟,鸟身由深浅不一的蓝宝石和钻石镶嵌而成,眼睛是两粒极为罕见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设计古典而精致,带有明显的r风格,据拍卖师介绍,出自世纪二十年代一位已故传奇珠宝大师之手,曾是某位欧洲皇室公主的心爱之物,近年来首次现身拍场。
“接下来这件拍品,37,青鸟之梦蓝宝石钻石胸针,起拍价,八十万。”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苏晚的目光,不由被那枚胸针吸引。那只青鸟的姿态,充满了一种向往自由、挣脱束缚的灵性,让她莫名地想起了一些什么。是“星辉之誓”戒指带来的、关于飞翔与远方的模糊联想?还是内心深处,对目前这种被重重保护却也无形束缚的生活状态,一丝下意识的共鸣?她不太确定。但不得不承认,这枚胸针很美,而且……似乎与她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缘分。
她并未打算竞拍。她身没有带任何可以用于竞拍的额度,也深知在这种场合,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过度解读。然而,就在她准备移开目光时
“一百万。”一个清脆、带着一丝刻意娇嗲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正是叶蓁蓁。
“一百二十万。”另一位坐在前排的、看起来是资深珠宝藏家的女士,举起了号牌。
“一百五十万。”叶蓁蓁毫不犹豫地跟进,声音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骄纵。
竞价在叶蓁蓁和那位资深藏家之间,迅速攀升。价格很快突破了二百万。那位藏家似乎有些犹豫,最终在二百三十万时,摇了摇头,放弃了。
“二百三十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叶蓁蓁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混合了炫耀与挑衅的笑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前方苏晚的背影。仿佛在说:看,这种级别的珠宝,只有我叶蓁蓁才配得拥有。你?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二百三十万,第二次。”拍卖师的目光,扫视全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枚胸针即将花落叶家时
“三百万。”
一个平静、清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年轻女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子,瞬间激起了比之前叶蓁蓁竞价时更加剧烈、更加密集的窃窃私语和惊愕目光!所有人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声音的来源那张属于莱茵斯特家族的圆桌,聚焦到了那个刚刚放下手中拍卖图录、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报出了一个无关紧要数字的、穿着烟灰色长裙的年轻女孩身。
苏晚。
是苏晚举起了号牌。
不仅举了,而且,直接跳价七十万,从二百三十万,叫到了三百万!这种跳价方式,在慈善拍卖中并不少见,但通常发生在势均力敌的激烈竞争后期,用于显示志在必得的决心和压制对手的气势。而苏晚,一个刚刚“亮相”、之前毫无竞价记录、甚至被叶蓁蓁暗暗嘲讽“寒酸”的女孩,在叶蓁蓁几乎胜券在握的最后一刻,突然出手,而且是以如此强势、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
这哪里是竞价?这分明是当众、狠狠地,甩了叶蓁蓁一记响亮的耳光!用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金钱告诉她:你看中的东西,我想要,就能拿走。而且,是轻而易举地、以压倒性的优势拿走。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看叶蓁蓁,又看看苏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玩味、以及一丝隐隐的兴奋有好戏看了!
叶蓁蓁脸的笑容,在苏晚叫出“三百万”的瞬间,彻底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手中捏着的号牌,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苏晚的背影,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充满了震惊、错愕、羞愤、以及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这种场合,用这种方式,让她当众下不来台?!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刚被认回来的野丫头!她哪来的钱?!是了,肯定是艾德温莱茵斯特给她的!用莱茵斯特家族的钱,来打她叶蓁蓁的脸!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当众挑衅的愤怒,几乎要冲垮叶蓁蓁的理智。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再次举牌,但旁边一位与她家交好、深知内情的长辈,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冷静。三百万,对叶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为了斗一口气,在慈善拍卖跟莱茵斯特家族的继承人硬扛,尤其是在对方明显志在必得、且背后站着艾德温那个护女狂魔的情况下,绝非明智之举。赢了,是胜之不武毕竟苏晚是“新手”且“病弱”,输了,更是颜面扫地。
叶蓁蓁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看到同桌和附近几桌的人,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嘲弄,有幸灾乐祸,更有对她刚才嚣张气焰被打压的隐隐快意……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刚才所有的得意和炫耀,都成了衬托苏晚此刻淡然举牌、一锤定音的背景板!
“三百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慈善拍卖,最喜欢看到这种充满戏剧性的竞价。
叶蓁蓁死死咬着嘴唇,终究,在长辈的压制和理智的权衡下,没有再次举牌。她知道,她今天,已经彻底输了。不仅输了一件胸针,更输了面子,输了气势,在这个圈子里,成了第一个被苏晚“教训”的靶子。
“三百万,第二次。”
“三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76号女士,以三百万的价格,拍得青鸟之梦胸针!”拍卖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