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是一个秘密，与他一同存在了无数纪元。

“怕？”

永酆魔皇怔了一下，眉眼微微低垂，似是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什么，幽然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没记错，曾经……那只狐狸，也曾达到过半步融道的境界，甚至已经临近巅峰……只差一点，就有机会突破到融道境……只可惜，他失败了。”

“对，他失败了，反天道而出，强行打破天牢，震碎天门，所以他失败了……”

幽幽的声音显得十分平静，似是提起这件事情，并不感觉到有任何的意外。

魔殿之内，像是一瞬之间，又陷入了宁静。

永酆魔皇端坐在王座之上，没有说话，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脑海里那个声音所说的话。

“他是个天才！”

沉寂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再次说道。

“他确实是个天才。”幽幽的声音接话说道：“一个妖兽之躯，没有上古异兽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却是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悟性，强行在千万年的岁月之中，通过神魔大战不断淬炼己身……令自己达到了半步融道的状态……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在天界呆的时间太长太久了……也许某一天，就不为我们子虚界所用了，神当久了，生怕就忘了自己是魔了……”

幽冷的声音此刻似是带着一丝轻笑，仿佛还带着一丝蔑视，似是对一切都有些不屑。

“所以，唯有让他做出一次选择，才能知道，他是否真的忠诚于我们？”

永酆魔皇苍老枯槁的脑袋，此刻微微倾斜，诡异丑陋的面容之上，似是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不错。”

……

那个声音十分简洁明了。

但很显然，这个答案，永酆魔皇自己也知道。

他之所以再问一遍，只是为了确认，确认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脑海之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天界式微，力量孱弱，唯有借助那只狐狸，我们才能真正知道，天界残余的力量，还剩下多少……他的牺牲，是为了让整个子虚界更好……作为曾经我们当中的一员，他的行为……也只是表达自己忠诚的一种方式罢了……”

“可我们牺牲了一个半步融道的强者！”

永酆魔皇再次叹了口气，语气之中，似是有些惋惜。

也难怪，这等境界的强者，万古以来，万界之中，举世罕见。

绝对力量，才是绝对的筹码。

而半步融道的强者，几乎就等同于不可战胜的存在。

上古异兽虽然与生俱来拥有强大的战力和天赋，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战力，限制了它们的成长，让他们想要再次突破自身，难以做到。

所以，唯有其他的物种，才有可能不断向上攀登，不断突破，成为更强更恐怖的存在。

“别担心，李长生的半步融道，挡不住我们……这一战，我们会是胜利方！”

脑海之中，那个声音十分坚定地说着，仿佛这一切，早已经在预料和计划之中，即便出现意外，也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黑暗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狂涌而来，整个魔殿，似乎在这一刻，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变得无比安宁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