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四合院何雨水1(1 / 2)青空微云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晃着,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浊得像被人反复咀嚼过。
汗味、烟叶子味、煮鸡蛋的腥气,还有不知谁家带的咸菜疙瘩那股子酸咸味。
搅在一起,黏糊糊地糊在鼻腔里。
有人在打鼾,鼾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有小孩在哭,哭得撕心裂肺,他妈哄了半天也没哄好,最后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孩子屁股上,哭声反倒更大了。
对面一个老大爷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毫不在意,脚边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车窗开了一条缝,灌进来的风带着初春的寒意,却吹不散车厢里那股子沉闷。
何雨柱靠窗坐着,胳膊肘撑在小桌板上,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一言不发。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腮帮子鼓着一股劲儿,像是在跟谁较劲。
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照出少年人尚未褪尽的青涩,也照出眉宇间那团化不开的郁色。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线条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柔和。
可那股子倔劲儿,已经隐隐有了后来那个“傻柱”的影子。
宋曼坐在他旁边,后背靠着硬邦邦的座椅,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阵穿越带来的眩晕感。
何雨水。
她现在是何雨水了。
那个在原剧情里娘早逝、爹跟寡妇私奔,亲哥被秦寡妇忽悠。
嫁个小片警,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的何雨水。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帧一帧地过,清晰得像放电影。
何大清,原主的亲爹,前几天留下一封信,跟着白寡妇跑路去了天津。
何大清走的时候,其实是留了钱和票的。
可那些钱和票所托非人,都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就给昧下了。
目的就是让他们日子过得艰难,好让她哥何雨柱恨上亲爹何大清。
然后他再给些小恩小惠,笼络住傻哥,乖乖的当他的养老备胎。
易中海,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院里谁见了都尊一声一大爷。
谁能想到,道貌岸然的他骨子里阴险狡诈、一肚子男盗女娼。
何大清突然跟着白寡妇跑路这事多半有猫腻,易中海搞不好在其中掺了一脚。
何雨柱带着原主,两个半大孩子,差点饿死在家里。
何雨柱才十六岁,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可锅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原主饿得直哭,何雨柱就把自己的那份省下来给她,自己喝凉水充饥。
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就住在一个大院里,什么都看在眼里,可他就当没看见。
不但当没看见,每个月何大清从天津寄回来的钱,他还照吞不误。
邮差把汇款单送到院里,他签收了,揣进自己兜里,连吭都不吭一声。
上一世,何雨柱带着原主大冬天跑去天津,想找何大清要个说法。
两个半大孩子,人生地不熟,在天津火车站蹲了一夜,冻得浑身发抖,连何大清的影子都没见着。
最后是哭着坐火车回来的。
回来之后,何雨柱就彻底死了那条心,进了轧钢厂食堂当学徒。
一个月挣那点儿工资,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
可易中海和秦淮茹,从来没放过他。
秦淮茹那个寡妇,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今天借几块钱给孩子买奶粉,明天借十块钱交学费,后天又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何雨柱这个蠢出天际的蠢货,馋她的身子,工资刚发下来就被她借走大半。
易中海在旁边敲边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