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说：“嗯。”

老郑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回去了。”

他走了。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说：“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

陈锋说：“嗯。”

翠芳说：“又趴着睡了？”

陈锋说：“嗯。”

翠芳说：“她真把你这儿当休息室了。”

陈锋没说话。

翠芳说：“挺好。”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进去了。”

她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四十七盏，都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刘婆婆的门开着。她坐在门口，看见他，说：“小陈，回来了？”

陈锋说：“嗯。”

刘婆婆说：“听说你跟人合作了？”

陈锋说：“嗯。”

刘婆婆说：“好。”

她站起来，拍拍身的灰，回屋去了。

陈锋看着那扇门关，然后楼。

第二天一早，第一批货就到了。

三辆大卡车停在市场门口，工人们往下卸货。水泥，沙子，砖，堆得整整齐齐。老周他们围过来看，议论纷纷。

老周说：“这水泥，看着不错。”

老钱说：“沙子也细。”

老李说：“砖硬。”

陈锋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钱德胜也来了。他站在陈锋旁边，说：“怎么样？”

陈锋说：“还行。”

钱德胜说：“以后每个月都这样。”

陈锋说：“嗯。”

货卸完了，工人们走了。老周他们开始往自己店里搬。一趟一趟，进进出出，市场里又热闹起来。

中午，小周跑过来，站在店门口。她说：“陈老板，今天生意好。”

陈锋说：“嗯？”

小周说：“来了好几拨人，买花。说是路过看见，就进来看看。”

陈锋说：“好事。”

小周说：“谢谢您。”

陈锋说：“不用。”

小周说：“要不是您，我早回老家了。”

陈锋没说话。

小周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回去了。”

她走了。

下午，老郑来了。他站在门口，说：“听说今天生意都不错？”

陈锋说：“嗯。”

老郑说：“货便宜了，成本低了，利润就高了。”

陈锋说：“嗯。”

老郑说：“你这一步，走对了。”

陈锋没说话。

老郑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回去了。”

他走了。

晚七点，四十七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说：“今天生意好？”

陈锋说：“嗯。”

翠芳说：“大家都高兴。”

陈锋说：“嗯。”

翠芳说：“您该高兴。”

陈锋看着她。

翠芳说：“真的。”

陈锋没说话。

翠芳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进去了。”

她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刘婆婆的门开着。她坐在门口，看见他，说：“小陈，今天生意好？”

陈锋说：“嗯。”

刘婆婆说：“那你怎么不高兴？”

陈锋说：“高兴。”

刘婆婆说：“没看出来。”

陈锋没说话。

刘婆婆说：“你这个人，什么都藏在心里。”

她站起来，拍拍身的灰，回屋去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关。

然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