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10章 跪地投降的小鬼子!(1 / 1)努力活着8888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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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从洞口喷出大团大团的烟尘和碎物,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地底吐了出来。接着就是冲锋枪抵着洞口扫射的声音!?!

等烟散尽,再派人进去清点。多数时候,里面已经没人形了,只有几具被炸得东倒西歪的尸体。偶尔也有一两个还吊着口气的,蜷在角落里,满身是血,睁着眼,嘴里不知在说什么!!!

有士兵会说:“给他个痛快。”然后便是刺刀下去了。那一声惨叫在狭小的洞里回荡一瞬,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这样的声音在整条战线上此起彼伏,和远处的炮声、近处的履带声、天上旋翼的轰鸣绞在一起,变成了一首只属于这片战场的、又冷又长的挽歌!!!

等装甲纵队完全越过第二道防线时,后面的步兵已经在收拢阵地。他们把还可以使用的武器弹药集中起来,把鬼子的尸体推到弹坑里,把伤员往后送。几辆工程车开上来,开始拓宽履带压出来的通道,为后续部队和辎重通过做准备!!!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像要把什么都盖住。可那些刚补过枪的尸体、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那些被压进泥里的旗帜和枪械,全都清清楚楚地露在雪地里。它们盖不住,也不需要盖住!!!

那几个被吓破了胆的鬼子兵,藏在防炮洞最深处,双手捂着嘴,连喘气都只敢从指缝里慢慢漏。他们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枪声和坦克声,像一群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最后那声锤响。有人开始小声地哭,眼泪和鼻涕糊在手上!!!

有人闭着眼,把一块从尸体上取下来的护身符放在胸口,嘴唇飞快地翕动。还有一个人,把军靴脱了,光脚蹲在墙角,像这样就能把声音藏得小一点。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手雷从洞口甩进来,落地的时候在泥水里滚了半圈,然后是一道白光,接着便是那种把五脏六腑都震移了位的闷响。之后,枪声从洞口伸进来,像一排火舌,把洞里一切还在动的东西都舔了一遍。再后来,就没人再哭了!!!

战线后方,几个头戴红十字袖标的医疗兵正把担架从卡车上抬下来。他们跑得很快,靴子陷进泥里,又拔出来,像在雪地里飞。有些伤兵被扶下来,满身是血,缺胳膊少腿,咬着牙,不吭一声!!!

有人被弹片划开了脖子,血从绷带下渗出来,把担架都染黑了。可他还醒着,眼睛睁得很大,像要把这片战场看进骨头里。有个卫生员给他压伤口,压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他却忽然笑了一下,说:“没事,我还不死!!!”

卫生员没说话,只把绷带缠得更紧些。后面又抬下来一个,整个人像从血里捞出来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担架经过时,一个拄着枪的步兵让到一边,看着他,又看看前方还在推进的坦克,低声骂了一句:“狗日的小鬼子,等着。”他的声音不大,很快就被风刮散了!!!

那些从第二道防线上被逼出来的小鬼子,有些还在往第三道防线跑。他们跑得不像兵,倒像一群被洪水冲出来的家禽,朝西面乱窜,有些连枪都扔了,有些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鞋,在雪地上留下一长一短两行脚印。他们不是没勇气打,是被彻底打懵了。那支军队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

天上、地上、前后左右全是火力,人还没站稳,旁边的人就变成了一团血雾。他们从没打过这样的仗,连逃跑都找不到方向。有人跑着跑着,忽然跪下来,举着双手,朝后头追来的灰影喊:“我投降!我投降!”可那灰影并没有停,几发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去,没打中,却像鞭子一样抽得他们重新爬起来,继续疯跑!!!

后来,有人踉跄着倒下去,再没起来。天很冷,雪落在他们背上,慢慢积成薄薄一层。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野地里,像几块被遗忘的石头,和那些被他们杀死的大夏国人一样,仰面朝天,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阵地后方的空地上,人越来越多,像从雪幕中不断渗出来的灰影子。他们有的互相搀着,有的被人架着,有的走几步就滑进泥里,又被旁边的人拽起来!!!

三万多人从炮火里滚出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此刻全挤在这片被履带压实的旷野上,喘着气,发着抖,像刚从一场不会醒的梦里被硬生生拖出来。他们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色了,有些人整个身子都在打摆,冷风从袖口、领口、裤腿里钻进去,像用细针一下一下地扎。可谁也没有抱怨。因为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一种天大的运气!!!

从侧翼逃出来时,他们什么都没带。大部分人光着脚,脚底板被冻土和碎石割出一道道口子。有人披着从阵地上捡来的破毯子,那毯子也不知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扯下来的,上面全是发黑的污迹!!!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进了人堆,此刻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在大人腿边,眼睛黑亮黑亮的,不敢乱看,也不敢哭。几个伤兵靠坐在泥坎上,断腿断手处缠着脏兮兮的绷带,血还在往外渗。有人嘴唇已经乌了,眼神有些散,像随时会睡过去!!!

天上,阿帕奇的轰鸣还没有完全远去。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从东边掠过来,像两把黑色的镰刀从低空划过,旋翼搅起的气流把雪粒子吹得横飞,地上的人全缩了缩脖子。但没有人害怕。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些飞在头顶的铁鸟,是他们这边的!!!

龙文章站在一辆豹式坦克旁边。坦克停在刚被推平的一段土路上,炮塔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像一块黑铁上撒了把盐。他一只手扶着炮管,另一只手里捏着个半旧的喇叭,风把他那件灰绿色作训服的下摆卷起来又按下去!!!

他的脸被冻得厉害,两颊全是细小的红口子,像被粗糙的砂纸来回蹭过。他扫了一眼底下越聚越多的人,把喇叭抬到嘴边,用力按下开关。声音从喇叭里出来时,被风切得断断续续,但还是清晰地砸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不要乱跑!严格服从我们官兵的指引!谁要敢乱跑,别怪我们不客气!”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一块从天上丢下来的铁砧,直直地砸进人群里。几个刚想往东边走的年轻人,脚下一顿,像被那声音按住了。龙文章顿了顿,又继续喊:“后方已经给你们准备了热粥和馒头!大家可以排队过去领!不要挤!不要抢!受伤的先走!老人孩子先走!都给我听清楚了!”

底下的人群沉默了几秒钟。像一锅烧到要滚的水,突然被揭开盖子。有人张着嘴,没出声;有人扭头看旁边的人,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接着,从人群最前面开始,声音像潮水一样往四处漫——“有热粥……有馒头……他说有馒头……”那声音不大,却像火星子落在干草堆上,腾地烧起来。有人当时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哭,眼泪顺着干裂的脸颊往下滑,像两条细而亮的水痕。有人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有人仰头看天,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是在谢天还是谢人。小鬼子在城里的时候,天天拿着铁皮喇叭说“管饭、管水、伤兵给治、送你们回家”,可那些话一句都没有兑现过。每天从俘虏营里被拖出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回来。那些被挑去“修工事”的,后来都躺在了城外的沟里。他们不是傻子,他们只是太饿了。饿得连怀疑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这些话从救国军嘴里说出来,却像另一回事。因为他们亲眼看见,这支军队跟小鬼子拼得尸横遍野,也亲眼看见,从前面退下来的伤兵,个个都有人扶,有人管。这世道,人和人,终究不一样了。

就在人群开始按照士兵指引慢慢往后方挪动的时候,队伍里忽然有人把手高高举了起来。那人站在人群偏前的位置,军装已经破得不像样,袖子从肩头撕开半截,露出里面一条用破布草草绑着的手臂!!!

他脸上全是紫黑的血痂,颧骨上有一块肿得发亮的淤青,嘴巴干得裂出几道血口子。但他站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烂泥里的标枪。他扯着嗓子喊:“长官!我有话要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稳,像在炮火和风雪中淬过。人群像被人从中间分开一条缝,两旁的人纷纷转头看他。有人认出他:“那不是陈连长吗?八十八师的陈连长!”也有几个穿得同样破烂的士兵小声接话:“就是那个天天晚上给大伙讲南京不会丢的陈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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