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混沌兽凶,众人陷入困境(1 / 1)神珑
混沌兽迈出第二步后,那巨大的脚掌深深陷入地面,短暂停顿后,它缓缓抬起头颅,那两团赤红的光焰扫过战场,最终钉在我身上。我没有动。
风从裂谷深处涌上来,带着焦土与血雾的气息,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湿热顺着肋下淌进腰带,已经凝成一道黏腻的痕迹。右臂依旧僵冷,五指能屈伸,但经脉里像是灌了铅,每一次微弱的真元流转都引发刺骨的麻木。
它低吼一声,那声音仿若直接冲击神魂。地面瞬间震颤,一道道裂缝自它脚下蜿蜒而出。 三处阵台在同一瞬间崩塌——那是联军布下的“九曜封魔阵”节点,由三位大罗金仙联手镇压,此刻连抵抗都没有,就被扭曲的空间碾成了粉末。
碎石飞溅,其中一块擦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我没有抬手去摸。我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它的注意力还在我身上,哪怕一个眨眼,都可能成为它发动攻击的信号。
它动了。
不是扑击,也不是踏步,而是将头颅猛然向天一扬,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咆哮。那声音化作实质的波纹,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空气爆裂,百丈内的岩石尽数粉碎,尘土还未扬起,就被震荡成灰。南线断崖上的巫族战士首当其冲,三人当场吐血倒地,胸骨塌陷,再无声息。其余人被冲击掀翻,滚落坡底,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已折,只能拖着身子往后挪。
西侧骑兵阵列彻底溃散。战马嘶鸣着发狂奔逃,骑手被甩下马背,有的摔断了脊梁,有的被后续乱蹄踩进泥里。一名妖族将领站在高坡上,双手结印,试图凝聚一道“万妖火盾”阻挡余波。火焰刚成型,就被混沌气流卷入,反噬其身。他整个人瞬间燃烧起来,皮肉焦黑,却未倒下,直到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才轰然跪地,化作一具炭尸。
北翼伏兵早已撤离,只剩下几杆倾倒的战旗插在焦土中,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传令兵不见了。或许他退回了后阵,或许已被乱流吞没。没人知道。
战场上只剩死寂。
不是安静,是那种连呼吸都被压抑的死寂。活着的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动弹。他们知道,只要稍有动静,就可能引来那双赤红光焰的注视。而一旦被盯上,便再无生路。
混沌兽缓缓低头,四肢稳稳落地。每一步都让大地塌陷三尺,空间随之扭曲。它不再看我,而是转向联军主力所在的方向,鼻孔喷出两道黑烟,随即张口,再次吸气。
这一次,吸力更强。
前方百丈内的一切——残破的兵器、断裂的阵旗、尸体碎片——全被卷入空中,形成一条通往它咽喉的黑色通道。几名来不及躲避的修士双脚离地,拼命抓住地面裂缝边缘,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仍被一点点拖向那巨口。他们没有喊叫,仿佛连声音都被吸走了。
我咬牙,调动胸口本源碎片中最后一丝力量,试图再次扰动空间。可刚催动神识,右臂经脉猛地一抽,整条手臂几乎失去知觉。左肩伤口因用力再度崩裂,血顺着腰侧流下,滴落在岩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我没能完全偏移引力轴线,只让通道偏斜了半寸。就是这半寸,救下了两名即将被吸入的巫族战士。他们滚落在地,蜷缩着身体,久久无法起身。
混沌兽停下吸气,巨首缓缓转动,再次看向我。
它察觉到了。
这一次,它的目光停留得更久。赤红的光焰中似乎多了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审视。仿佛在确认我是否值得它亲自出手。
我没有回避它的视线。
我知道,只要我倒下,这片战场上最后一点秩序也会彻底瓦解。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会像蝼蚁一样被随意碾死。我不敢下令撤退,因为根本没有地方可退。血海包围四方,外围是冥河教祖的地盘,逃出去的人只会被修罗教徒截杀。我也不敢下令进攻,因为没有任何阵法、任何神通能在它面前撑过三息。
我只能站着。
风与血雾皆静止,战场仿若凝固,时间也似停滞,唯有混沌兽的呼吸声持续,低沉且规律,引得空间微微震颤。
它再度踏出一步,大地剧烈颤抖,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深坑,裂缝如恶兽般向裂谷边缘疯狂蔓延。空间震荡,波纹扩散,所过之处,岩石与草木皆被挤压扭曲成齑粉。三名躲在掩体后的轻兵瞬间被这恐怖力量吞噬,化作血雾消散,武器也被碾成铁屑。
它开始行走。
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有约三息停顿。不是因为它虚弱,而是因为它不需要快。它知道,没有人能阻止它。它走过的地方,大地凹陷,空间扭曲,法则紊乱。普通修士靠近百丈之内,就会被乱流撕碎。即便是大罗金仙,也只能勉强维持身形,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南线断崖处,两名巫族战士为争夺最后一条退路发生推搡。一人失足坠下,摔在下方乱石堆中,发出一声闷响。另一人低头看了眼,转身就跑,再未回头。其余人沉默地看着,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闭上了眼,更多人只是呆立原地,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结局。
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没有号令,没有调度,甚至连最基本的集结都做不到。每个活着的人都在本能地后退,远离那庞然巨物的行进路线。可这片战场本就狭窄,退无可退。他们只能祈祷自己不在它的路径上。
混沌兽走到血海中央,停了下来。
它鼻孔喷出两道黑烟,缓缓转动头颅,目光扫向四周。
它的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节奏——抬首、停顿、转颈、再停顿。每一次停顿,都像是在重新校准自身与这片天地的关系。
我闭上眼,以内视法检查体内状况。
右臂经脉依旧僵冷,真元无法顺畅流转。左肩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若不及时处理,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昏厥。胸口本源碎片仍在跳动,但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剧烈的灼痛,仿佛有火在经脉中燃烧。时空神镯贴在腕上,表面裂痕更深,银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我知道它还能用一次,或许两次,但若用错了时机,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让我自身崩解。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混沌兽的四肢上。
它踏步时,落地瞬间会引发空间扭曲,集中在脚掌接触地面刹那,随后三息空间逐渐恢复稳定,节奏规律几乎无偏差。
它稳步迈出第三步,巨大的脚掌重重踏下,大地随之剧烈震颤,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稍作停顿后,它又抬起脚,不紧不慢地落下第四步,每一次动作都让整个世界仿佛随之颤抖,空间持续扭曲,法则之力在这片区域肆意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