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风雪叩门,绝境求存(1 / 2)是渔卟渔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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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些设定,如华妃先进府,老四s的早…

……)

冷……

刺骨的冷从四肢百骸钻进骨髓里,带着寿衣粗糙的质地摩擦皮肤的触感。

乌拉那拉·宜修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漂浮,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新帝登基的钟声,还有……苏培盛宣读废后诏书时那平淡无波的声音。

景仁宫,终身禁足。

她躺在冰冷的榻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弘晖,她的晖儿,如果当年没有死在那场高烧里……这个念头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她心里剐了数十年,每一次想起都鲜血淋漓。

悔吗?恨吗?

她枯槁的手指攥紧了身下薄衾。

若有来世……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一股灼热的气息忽然喷在颈侧。

“额娘……额娘……”

孩童微弱痛苦的呻吟,像一根针猛地刺进她即将消散的神魂里。

宜修骤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景仁宫冰冷昏暗的梁柱,而是熟悉的、还未褪去新漆的王府寝室房顶。

身下是柔软的锦缎被褥,怀中抱着一个滚烫的小身体。

她僵硬地低头。

弘晖。

她的晖儿,此刻正蜷缩在她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微弱,嘴唇干裂起皮,额上敷着的湿帕子已经半干。

“晖儿!”宜修失声唤道,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这不是梦!

这是康熙四十三年的冬夜,弘晖三岁生辰刚过不久,突发急病高烧不退。

府中太医束手无策,王爷胤禛随驾在京郊,嫡福晋柔则说已派人去请更好的大夫,却迟迟未归……

前世,她就是这样抱着弘晖枯坐到天明,眼睁睁看着他气息渐弱。

然后,她失去了唯一的孩子,也失去了在这深宅中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不……”宜修颤抖着手探向弘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但尚且存在的气息时,眼泪夺眶而出。

重来一次。

上天竟真的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剪秋!”她厉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决绝。

守在门外的心腹侍女应声推门而入,眼睛红肿:“侧福晋……”

“现在是什么时辰?外头什么情况?”宜修强迫自己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亥时三刻了。嫡福晋那边……派去的人还没回来。”剪秋跪在床边,哽咽道,“太医说,小阿哥若再不用猛药退烧,恐怕熬不过今夜子时……”

子时。

宜修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前世,弘晖就是在子时刚过时断的气。

她的目光扫过室内——摇曳的烛火,束手无策的嬷嬷,窗外呼啸的寒风。一切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除了……她脑中那些多出来的、属于未来数十年的记忆碎片。

等等。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突然浮现。

前世弘晖死后月余,她在一次宴席上偶然听闻,八贝勒胤禩府上养着一位从江南请来的名医,最擅儿科急症,那段时间正好在京中。

只是当时她深陷丧子之痛,这消息如耳边风般刮过,未曾在意。

此刻,这个信息却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把。

八贝勒府。

距离雍亲王府不过三条街。

“剪秋,”宜修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替我更衣。要最厚实的斗篷。”

“侧福晋?您这是……”

“我要出门。”宜修小心翼翼地将弘晖交给赶来的乳母,起身时腿脚发软,却强行稳住身形,“去八贝勒府。”

满室皆惊。

“使不得啊!”乳母抱着弘晖跪下来,“侧福晋,这深更半夜,您如何出得去府门?况且没有王爷手令,私自出府已是重罪,还要去……去八爷府上,这若是传出去……”

“那就别让它传出去。”宜修打断她,眼中寒光凛冽,“剪秋,去把我妆匣最底层那个锦囊拿来。”

那是她压箱底的体己,几件额娘留下的首饰,还有入府时嫡母勉强给的一小袋金瓜子。前世她舍不得动,想着留给弘晖长大用。

如今……

什么也比不上她儿子的命。

半刻钟后,宜修站在了雍亲王府的侧门前。

守门的婆子满脸为难:“侧福晋,不是奴才不放您出去,实在是规矩……”

“嬷嬷。”宜修摘下腕上最后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塞进婆子手中,“我儿子快不行了。今夜若他活,这镯子只是谢礼。今夜若他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婆子后背发凉。

“我总得知道,是谁拦了我救他的路。”

婆子手一抖,玉镯差点掉落。

她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温婉低调的侧福晋,此刻那双眼睛在风灯映照下,竟像淬了冰的刀子。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劈头盖脸打来,宜修将兜帽拉低,抱着剪秋临时找来的手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风雪里。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剪秋撑着伞跟在她身侧,主仆二人谁也没说话,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和踩雪声。

八贝勒府很快出现在视野里。朱红大门紧闭,门檐下的气死风灯倒是亮着,在风雪中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宜修没有犹豫,上前叩响了门环。

沉闷的叩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半晌,侧门开了条缝,一个门房探出头来,看清是两个女子,皱眉道:“什么人?这么晚……”

“雍亲王四阿哥弘晖病危,妾身乌拉那拉氏,特来求见八福晋。”宜修直接亮明身份,语气不卑不亢,“事关人命,还请通传。”

门房显然吃了一惊,仔细打量她。虽然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通身的气度不似作假,何况敢直接报雍亲王府的名号。

“您稍候。”

侧门又关上了。剪秋忍不住低声道:“主子,八福晋若不见……”

“她会见的。”宜修盯着紧闭的门,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八爷如今正需要各路消息。”

果然,不过一盏茶功夫,侧门重新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一个穿戴体面的嬷嬷:“侧福晋请随奴婢来,福晋在小花厅等您。”

穿过两道回廊,宜修被引至一处暖阁。屋内炭火烧得正旺,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八福晋郭络罗·明慧披着一件银狐斗篷坐在主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显然也是刚从床上起来。

“给八福晋请安。”宜修规矩行礼,没有半句寒暄,“深夜叨扰,实因犬子弘晖突发急症,高烧不退已有两日,府中医官束手无策。听闻八爷府上近日有位江南名医暂住,擅治儿科急症,妾身斗胆前来,恳请福晋施以援手。”

她一口气说完,声音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内心的焦灼。

明慧放下茶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这位四爷府上的侧福晋她见过几回,总是低眉顺眼跟在嫡福晋身后,不甚起眼。

可今夜……

“宜修妹妹先坐下说话。”明慧示意嬷嬷看座,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你说的大夫,确是有一位薛太医在府上。只是深更半夜,又是这般天气,薛太医年事已高……”

“妾身知道这个请求强人所难。”宜修没有坐,反而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个锦囊,放在明慧手边的几案上,“这些是妾身全部积蓄,不敢说酬谢,只当是给太医和贵府上下添麻烦的赔礼。至于八爷和福晋的恩情——”

她抬起眼,直视明慧。

“妾身出身乌拉那拉氏,虽为庶女,但娘家在正蓝旗还有些人脉。来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妾身必当竭尽全力。”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这不是单纯的求医,这是一场交易。

明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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