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返程(1 / 2)驿外路人
白色庄园的大门缓缓合拢。
门扉上繁复的魔法纹路光芒一闪而过,将那份独属于文达·罗奇尔的孤高与神秘重新封存。
与此同时,笼罩着整片山谷的防御魔法,在庄园大门关闭的同时也暂时关闭。
伴随着魔法的消退,比利牛斯山脉清晨的阳光也随之穿破了弗兰克召唤而来的云层。
一道道温暖的光影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纷争、满目狼藉的土地上。
文达·罗奇尔和她的圣徒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他们似乎坦然接受了艾登的离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就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被提前终止的教学演练。
纽特·斯卡曼德收回望向庄园的目光。
他转过身,孔雀蓝的大衣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他对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随意地挥了挥魔杖。
伴随着他的前进,在他的周围。
那些被恶咒炸裂的岩石,伴随着无形的波动一步步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翻滚破裂的焦黑泥土顺着纽特的魔杖挥舞而翻涌,重新恢复到了原本宁静而祥和的模样。
被拦腰截断的古树,顺着刚刚断裂的方向重新直起了身姿,焦黑的树皮逐渐褪去了原本的焦黑色,树枝的枝干也被鲜活的绿意所取代。
这片狼藉遍布的土地,正逐渐恢复回被纽特他们造访之前的模样。
麦金农和迪尔伯恩也默契地挥动着魔杖,辅助着纽特进行着这场修复。
小罗伯特同样在帮忙,他的施法精致而利落,但他始终站在艾登身旁几米的范围内,不曾离开。
很快,这片土地就恢复了它原始而富有野趣的样貌,就像此前一样生机盎然。
待到周围的环境恢复如常,纽特才对着艾登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副腼腆而真诚的笑容。
“魔法确实很神奇。”
他的声音轻柔,像拂过山岗的微风。
“但我始终认为,魔法无论再怎么神奇,也要与这片自然和谐相处。”
艾登怀里正抱着塔莱。
这只肥硕的嗅嗅刚刚因为试图保护自己那枚额外的金加隆,而被另外三只同伴按在地上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此刻他正委屈巴巴地缩在艾登怀里,紧紧的抱着那枚金灿灿的加隆。
它扁平的吻部耷拉着,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控诉,神情悲愤而委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发薪日被抢劫的中年男人。
艾登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与纽特闲聊了起来。
“斯卡曼德先生,您的这些伙伴……它们真是太出色了。”
艾登由衷地赞叹道:
“我从来没想到过,嗅嗅居然能在没有巫师引导的情况下独立完成这么复杂的潜入任务。”
“哦,他们是些很棒的孩子。”
纽特提到自己的神奇动物时,眼神里总是闪烁着难以遏制的骄傲光芒。
他低头看了看艾登怀里装可怜的塔莱,又扫了一眼自己那个已然被合拢的皮箱,随口问道:
“他们……刚刚在楼上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比如,顺手拿走一些不属于它们的东西?”
艾登看了一眼怀里瞬间僵硬的塔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颗小小的心脏正在他的胸腔里狂跳。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它们非常专业,除了把我叫醒和带路,没有碰任何东西。”
艾登觉得,应该为这些帮了自己大忙的小功臣保守一下他们走错路的小秘密。
“是吗?”
纽特笑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玩味。
他对着艾登又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这些小家伙。”
话音未落,纽特的手就像变戏法一样,在自己大衣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掌心便多了一堆东西。
几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切割工艺完美的魔法宝石。
两条用秘银编织、吊坠上还挂着珠宝的项链。
以及一把刀柄上镶嵌着珍珠的漂亮小刀。
这些东西无一不闪闪发光,显然,这些都来自于那个纯白庄园中的装饰品。
艾登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他有些惊愕地看着纽特手里的“赃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只已经把头埋进他臂弯,全身抖得像筛糠的嗅嗅塔莱。
纽特看着艾登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塔莱是打不过皮皮、闪闪和豆豆它们三个吧?”
“它可是这个小族群的领头羊呢。”
说着,纽特伸出手,一把捏住塔莱的后颈将它提溜了起来。
塔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纽特的手指在塔莱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肚皮口袋上灵活地按压、揉捏了几下,动作娴熟得像是经验丰富的金库管理员在清点资产。
哗啦啦——
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与宝石碰撞声响起。
一小堆金银珠宝和华丽的装饰品,从塔莱的口袋里倾泻而出,在草地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其数量之多,光芒之盛,远超纽特刚才掏出的那些。
显然,这次盗窃的大头都落在了塔莱的口袋里。
“吱——!!!”
塔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心痛。
它在半空中拼命挣扎,两只前爪死死地、坚定地抱住了其中的三枚金加隆。
然后用一种生离死别般的悲壮姿态,痛苦地扭过了头,不忍再看自己那被“洗劫一空”的宝库。
艾登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堆琳琅满目的宝物,又看了看悲痛欲绝的塔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他终于明白,自己给的那四枚金加隆,对于这些小家伙来说,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而塔莱,这只看起来最肥硕憨厚的嗅嗅,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精通资产转移的“惯犯头子”。
纽特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挥动魔杖,地上的那些珠宝饰品立刻漂浮了起来,化作一道流光,被精准地送回到了那扇刚刚关闭的纯白庄园大门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门前的台阶上,码放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纽特才转过头,对着神色复杂的艾登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些小家伙儿可远比你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尤其是塔莱,它总是会在小规模的争抢中赢下争斗,但同时他也会让其他嗅嗅获得一些小甜头,以此来巩固自己的领导地位。但……真正的大头,永远都藏在它自己的口袋里。”
“所以,”纽特把那只还在为失去宝藏而抽泣的塔莱递还给艾登,“你得对它们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塔莱垂头丧气地从艾登的怀里挣脱,自己默默地爬进了那口已然合拢的皮箱里。
他离开的背影萧瑟,活像一只被掏空了梦想的嗅嗅。
艾登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就在这样轻松有趣的氛围中,画上了句号。
小罗伯特一直安静地站在艾登的身边。
他没有参与纽特和艾登的谈话,但他的手,却始终轻轻地搭在艾登的肩膀上。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沉稳而有力,带着小罗伯特无言的情绪。
当他看到艾登脸上重新绽放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时,他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纽特回头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温和而明亮。
“好了,闹剧结束,咱们也该回去了。”
他对着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