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格林德沃的欣赏(1 / 2)驿外路人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门今天遭了老罪。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已然化作古董的大门被无比暴力的推开,毫无保留的撞在了一旁同样古老的石墙上。
米勒娃·麦格气喘吁吁的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她的头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一缕杂乱的头发黏在她满是汗水的额角。
她平日里那股严厉精干的气场此刻荡然无存,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巫师袍,手指关节透着一股苍白。
而在办公桌后。
邓布利多教授平静的坐在那里。
就像他过去那些年一样,冷静而沉稳。
他的左手悬在半空,手指指尖上捏着一颗亮黄色的柠檬雪宝。
只是……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雪宝还是没有被邓布利多送进嘴里。
福克斯安静的站在自己的栖枝上,细心的打理着自己那华丽的羽毛。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邓布利多身后的老校长们也纷纷保持了沉默。
“怎么就……没拦住呢?”
米勒娃的声音干涩,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那可是文达·罗奇尔……阿不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落到那个家伙的手里……”
“我们难道还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格林德沃的命令上吗?邓布利多!你既然接纳她的到来,为什么不处理好这件事?”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一愣。
他将那颗柠檬雪宝轻轻的放在桌面上,随后才平静的开口道:
“确切地说,是罗奇尔带艾登去进行一段时间的特殊补习。”
邓布利多没有抬头。
他那湛蓝色的眸子透过半月形的镜片,看向桌面上那张略显卷曲的羊皮纸。
那是穆迪在失败后加急送回来的。
羊皮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就像穆迪平日里那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
“我们在海关堵住了她,但她还是带着艾登逃到了多佛。
当我们把人堵在悬崖上的时候,一群‘巫粹党’的余孽接应了上来,罗奇尔趁机带着艾登离开了英国。
但幸运的是,艾登特意留下了几滴血液,我已经把它收集起来随猫头鹰一起送去了。”
邓布利多的右手边,一支小巧的水晶瓶里,几滴已然变得暗红凝固的血液正在其中。
“米勒娃,冷静下来,你知道的,罗奇尔根本不会伤害艾登,事实上,她可能比你更在乎艾登的安危。”
邓布利多宽慰道。
米勒娃闻言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难道要等到艾登喊着什么‘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时候我才该担心吗?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笑了笑,对于米勒娃的尖锐毫不介怀。
他站起身来,对着米勒娃轻轻摇了摇头。
墙壁上,历代校长的画像伴随着邓布利多的动作纷纷起身。
就连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菲尼亚斯·布莱克也神情严肃,收起了他整日挂在脸上的那副讥诮表情。
“菲尼亚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显然做好了打算。
“去南威尔士,找玛琳·麦金农,我知道你和她的祖先相交莫逆,你肯定能通过画像联系到她。”
“当然。”
菲尼亚斯微微点头,对着邓布利多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匆匆离开。
“戴丽丝,我需要麻烦你去一趟圣芒戈,找一下卡拉多克·迪尔伯恩,他应该在魔咒伤害科工作。”
温柔的女校长点了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宽慰了米勒娃一句。
“别担心,卡拉多克是个好孩子,他肯定会帮你的。”
“还有……”
邓布利多的视线转而投向另一幅画像。
“阿芒多先生,麻烦帮我联系纽特·斯卡曼德。告诉他,有个13岁的孩子被罗奇尔带走了,我需要他的箱子,以及他对追踪气味的直觉。”
老校长点了点头,随后身影利落的消失在了画框边缘。
米勒娃看着这突然发起的行动,心情逐渐平复,但同时,她也不由得变得有些茫然。
“那我呢?邓布利多教授。”
米勒娃抬头问道。
“你去奥赫特泰尔。”
邓布利多将那张羊皮纸递给了米勒娃。
“把小罗伯特接来。穆迪说艾登留下了血液,我们可以通过直系血亲完成血缘追踪。”
“虽然说你的血液也可以,但生父总是更接近一些,这个时候,多一点确定性都是好的。”
米勒娃接过羊皮纸。
捏住那张薄薄的羊皮纸时,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抿紧嘴唇,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刚刚被无辜撞击过的橡木门发出一声‘吱呀’声,在米勒娃的身后缓缓合拢,忠心耿耿的继续着自己的职责。
房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了邓布利多一人。
他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来到了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谁也读不懂的风暴。
在他的背后,那颗柠檬雪宝正在桌子上缓缓地融化。
…………
法国南部,比利牛斯山脉的深处。
这里的阳光暴躁而活跃,空气也因此变得干燥,到处都漂浮着一股暴晒后岩石和干草的味道。
艾登扶着一棵粗糙的橄榄树,干呕了几声。
此刻他的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酸水伴随着他的动作上涌。
超长距离的门钥匙转移所带来的副作用远超艾登的想象,他已经这样呕吐了好几分钟了。
而文达·罗奇尔就站在距离艾登几步远的地方。
黑丝绒的长袍垂顺,脚下的羊皮靴纤尘不染。
她与这片荒凉、粗犷的山脉看起来格格不入,但她站在那里,神情恬淡,看起来就又像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连那暴躁的暖风吹过她的身边,都似乎变得顺从了起来。
就在艾登终于艰难的直起了自己的腰杆时。
“拿着。”
一只水晶瓶凭空递到了艾登的面前,里面荡漾着一些紫色的液体。
艾登没问,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混杂着薄荷的味道。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像是一块冰钻进了胃袋,还残余的那点恶心感也随之消退。
掌心那道为了留下血液而故意在石头上割开的伤口开始发痒。
皮肤组织蠕动、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艾登的眼睛骤然瞪大,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罗奇尔平静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只有你能喝的下魔药的时候,魔药才能起作用。”
“不过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就跟我走吧。”
说着,罗奇尔看也没看艾登一眼,转身向着附近的一条小路迈步走去。
艾登看着罗奇尔已然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那么……谢谢教授。”
说着,艾登也迈开步子,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艾登的心中有一抹疑惑悄悄升起,布斯巴顿,在这么偏僻的环境里吗?
跟随着罗奇尔的脚步,艾登顺着小路走了几百米,转过一道石壁,一座纯白的庄园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艾登的面前。
放眼望去,这座庄园简直就是一整个巨大的白色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