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协议达成(1 / 2)驿外路人
第二天清晨。
艾登在柔和的阳光中睁开了双眼。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一夜安眠,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恢复。
他刚坐起身,怀里那个毛茸茸的热源就不满地蠕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咕哝。
“醒了,狗蛋?”
艾登低头,对上了自家猫儿那圆溜溜的眼睛。
猫儿瞪着他,像是在无声控诉他扰了自己的清梦。
窗外是苏格兰高地冬季难得的晴空,蓝得像一块无瑕的宝石。
霍格沃茨的草坪覆盖着厚雪,平整得像一张巨大的白毯,只有几条被学生们踩实的小径,在上面划出深色的蜿蜒痕迹。
宁静,安详。
艾登凝视着这片雪景,内心某个被压抑已久的灵魂,突然开始躁动。
他一把抓住猫儿的两只前爪,将它高高举起,面朝窗外的朗朗晴空,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高呼:
“狗蛋!”
“力量,是有代价的!”
被举在半空的猫儿满脸茫然,尾巴困惑地甩了甩。
它显然没弄明白主人的激情来自何方。
艾登喊完,自己率先绷不住笑了。
他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个时间,可没人懂这话的意思。
他把一头雾水的猫儿放回柔软的床铺上,哼着不成调的歌,换上了崭新平整的巫师袍。
为期一周多的“特训”终于结束了。
弗利维教授这一周用极度疯狂的方式为他打下了一个不太稳固,但已然够用的基础。
所以,从今天开始,他又自由了。
当艾登慢悠悠走出宿舍时,马琳·温普尔已经等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
女孩正捧着一本厚厚的《魔咒理论与实践》,读得入神。
“早上好,艾登。”
当听到艾登的问好,温普尔立刻合上书,脸上漾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看上去精神不错,弗利维教授的特训结束了?”
“侥幸过关。”
艾登耸了耸肩,
“我现在觉得,比起解构那些晦涩的魔法理论,直接去面对一头挪威脊背龙可能更轻松一些。”
两人说笑着穿过走廊,走向礼堂。
沿途遇到的学生,看向艾登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敬畏。
罗奇尔的样貌从不是秘密,在那些纯血贵族出身的小巫师宣传下,她的身份,城堡里的小巫师们都知道的七七八八。
而她此行的目的,也早已在城堡里传扬开来。
……
与此同时。
霍格沃茨二楼,那间被米勒娃·麦格教授亲自改造过的废弃办公室。
文达·罗齐尔正坐在自己那张华丽的扶手椅上。
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石墙上披着绣着繁复花纹的墨绿色帷幕覆盖,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
角落的黄铜花瓶里,几支含苞的黑色郁金香正散发着幽微的冷香。
整个房间都像极了她本人给人的印象——优雅、古典,而又暗藏锋芒。
此刻,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纤长的手指捏着精致的骨瓷杯柄,视线却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
自她踌躇满志的来到霍格沃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可主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却还是毫无进展/
但今天,罗奇尔清早的宁静被人打扰了。
没过多久,她的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请进。”
她的声音平淡。
门开了。
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走了进来。
这位身材矮小的魔咒课教授,今日下颚紧绷,神情异常严肃。
他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过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最后定格在罗齐尔那张从容的脸上。
“罗齐尔女士。”
弗利维教授今日的声音不再有他平日的尖利,恰恰相反,听起来,带着一种古典贵族式的优雅。
罗齐尔对着他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弧度。
“早上好,弗利维教授。”
她放下茶杯,姿态优雅得像一幅静置的古典油画。
“不知您一大早到访,是有什么要事?还是说,您对我办公室的装饰风格有什么建议?”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
弗利维没有理会她的玩笑。
他迈步走近,停在办公桌前。
他的身高只到桌沿,腰板却挺得笔直,气势分毫不弱。
“我为艾登·麦格而来。”
他直接切入正题。
“哦?”罗齐尔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我们那位天才学生的‘旷课补习’,这么快就结束了?”
弗利维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当然听得出对方话里的讥讽。
“艾登已经完成了他此前遗漏的课业。”
弗利维一字一顿,
“他此刻已然有了时间,在霍格沃茨的课余时光里,了解一些他未来注定会接触到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直视罗齐尔。
“从今天起,你可以开始你的教学了。”
这间华丽的办公室里,空气的流动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听到弗利维的话,文达·罗齐尔的脸上,绽放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而不再是那尊拒人千里的冰冷雕像。
“太好了。”
她轻声赞叹,眼波流转,欣喜之情显而易见。
“我还以为,依照霍格沃茨的严谨章程,我至少要等到暑假开始之后,才能见到我那可怜的学生呢。”
她的话语轻柔,却绵里藏针。
“弗利维教授,您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感激您。”
她故作诚恳,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嘲弄之意不加掩饰。
“感谢您……浪费了这宝贵的一周,用那些陈旧、刻板的理论,去禁锢一个本该在天空中翱翔的灵魂。”
弗利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矮小的身躯里,某种沉睡的锋芒正在苏醒。
“罗齐尔女士。”
他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得尖利。
“一个优秀的决斗者,在挥出魔杖前,首先要学会的,是如何站稳。”
“一把未经锻打与平衡的剑,即使再利,也不过是块危险的废铁。”
弗利维抬起头,迎着罗齐尔居高临下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
“它只会先割伤使用者自己。”
“不管什么样的天才,都要尊重魔法。因为魔法本身,就已经足够伟大了!”
这位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魔咒课教授,此刻终于展露了他身为决斗冠军的峥嵘。
那股锋芒,竟让罗齐尔都微微眯起了眼。
罗齐尔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
“一个……很精妙的理论,弗利维教授。”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承认,您说的有几分道理。”
她的语气一转,温度骤降。
“但您似乎忘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安全。”
“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的才能生来就是不同的,人与人生来就是有分别的。”
罗齐尔放下茶杯,骨瓷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那个孩子之所以能够绽放他那天真而又贪婪的理想,本质上来说,还是因为他足够强,或者说,他的未来足够令人期待。”
她的声音里,逐渐透出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狂热。
那是属于‘圣徒’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