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齐尔对着米勒娃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难怪艾登会是那样的性格。”

……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瘫坐在高背椅里。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老人了，不应该再承受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内容。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那些优雅的、闪闪发光的、吞吐烟雾的银质仪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又一堆，直到此刻还在不断增长的羊皮纸文件。

一份关于挪威脊背龙蛋的进口许可申请，关乎与挪威魔法部的外交，必须他签字。

一份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公函，质询为何对威森加摩成员博力之子的恶咒事件处罚过轻。

还有一份……芭布玲教授提交的炼金原料采购单。

上面“十六份忘川河水”的申请数量，被人粗暴的划了一道横线，随后改成了“三十六份”。

邓布利多摘下半月形的眼镜，指节用力按压着刺痛的眉心。

他在魔法部、威森加摩和国际巫师联合会都身居要位。

这些事。

在过去，米勒娃总会替他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会用最严谨的措辞处理申请，用最公正的态度回复公函，会把那份丧心病狂的采购单直接扔进壁炉里。

但现在，它们都堆在了他的桌上。

邓布利多现在很想去找一趟格林德沃，跟他确认一下他到底给罗奇尔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

但，办公桌上不断凭空出现的新文件，在无情地提醒着他一个事实。

他走不开。

这座城堡失去了它最勤勉、最忠诚的管理者，所有的重担，都重新压回了他这个校长的身上。

他身后，挂在墙上的历任校长肖像画里，传来了一声轻笑。

是戴丽丝·德文特校长，她曾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校长之一，此刻她正用扇子掩着唇，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阿不思……”

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愉快。

“看到你终于像我们当初一样，被这些琐事彻底淹没，这个感觉……真的很不错。”

“没错！”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立刻尖声附和道，他刻薄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你总算知道当校长的真正滋味了！而不是整天只想着你的柠檬雪宝和跟未成年的小巫师们过家家！”

周围的画像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他们调侃着，打趣着。

看着他们的后辈在米勒娃罢工后所遭遇的那些苦恼。

邓布利多只能摇头苦笑。

他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那份关于龙蛋的申请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是啊。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米勒娃对他，对这座城堡，究竟有多么重要。

……

霍格沃茨城堡六楼的走廊。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艾登和温普尔并肩走着，准备返回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所以，那位罗齐尔女士，以后真的就是你的私人教师了？”

温普尔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

“就在霍格沃茨里？”

“目前看来是这样。”

艾登平静地回答。

“天呐，这太酷了！”

温普尔的眼睛都在发光，

“一个校外的魔咒专家当私人教师！这在霍格沃茨可是从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艾登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那声音尖细，却听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吵闹。

“打扰一下，温普尔小姐。”

两人同时回头。

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这位身材矮小的魔咒课教授，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

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艾登。

“你介不介意，”

他促狭地对着温普尔眨了眨眼，

“我把艾登借走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