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因为震惊而略显茫然的提问让莱姆斯的嘴角不由得挂起了一丝苦笑。

简单？

怎么可能简单。

莱姆斯比任何人都清楚，两个月前，艾登为了格杀芬里尔·格雷伯克，透支到了何等惨烈的程度。

那时候的艾登，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几乎拼尽了自己的一切，才在那个意外闯入的麻瓜男人的配合下抢到了那场胜利。

可现在呢？

艾登的表情没有任何的为难，他挥舞魔杖的手势没有丝毫的滞涩感。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轻松而随意。

就仿佛刚刚那足以焚尽一切的白炽火焰，和那信手拈来的变形术组合，都对艾登来说造不成任何负担。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着一个事实——

那就是，艾登的实力，在这短短两个多月里，就已经发生了难以想象的蜕变。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彻底打破了莱姆斯的世界观。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既是在回答西弗勒斯，也是在问着自己。

他不知道。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艾登如今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莱姆斯转过头，月光勾勒出艾登明暗不定的侧脸，他的喉咙感觉到一阵干涩。

“我……我想我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接触那些黑魔法了。”

莱姆斯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它们对你的帮助……确实太大了。”

艾登闻言，却摇了摇头，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看着那片灰烬，眉宇里带着惆怅：

“现在这个场面太大了，贝恩的工作量也太大了。事实上，我更希望能够换个方式来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八眼巨蛛的材料，无论是毒液还是蛛丝，在魔药学和炼金术上的价值都难以估量。”

“就这么一把火烧成灰，实在是太浪费了。”

话音刚落。

刚刚还沉浸在艾登掀起的火焰中的西弗勒斯顿时抬起了头。

他微微颤抖着看向了那片灰烬，看着贝恩简单粗暴的收集着那些焦黑的碎屑。

那些灰烬是那么的轻薄，其中根本没有任何物体留存下的痕迹。

“没了……全没了？”

他的声音在发颤。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盯着艾登，他的眼神里充斥着痛心疾首，就仿佛在看一个败家子。

“你就这么……把它们烧了？全烧了？”

他痛心疾首，语气里全是心疼，整个人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一只完整的都没留下？连一根毒牙，一个毒囊都没有？！”

看着西弗勒斯那副心疼到五官扭曲的模样，艾登反而笑了。

“不然呢？我一个人，总不能先活捉它们，再慢悠悠地解剖取材吧？”

“你可以用切割咒！石化咒！”

西弗勒斯几乎要跳起来了，他指着那堆灰烬，像是在指着一片被败家子糟蹋掉的金山。

“八眼巨蛛的毒液，稀释后就是‘减龄药水’的核心材料！

它们的蛛丝在分离过后，可以用来制作魔药的过滤网！

还有它们的眼睛，仔细处理后能极大的增强探知魔药的效果！”

“这……这些材料我可能最近几年都没机会接触到！”

“可你明明都能拿到了，却让它们变成了一堆没用的灰烬！！！”

听着西弗勒斯那痛心疾首的咆哮，莱姆斯在旁边彻底呆住。

他现在才明白，西弗勒斯和自己考虑的其实不太一样，自己担心的是艾登为什么要屠戮这些危险的魔法生物。

但西弗勒斯更在意的，是艾登浪费了这堆会走路的‘金加隆’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