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莱姆斯和彼得蜷缩在八楼走廊的角落，躲在一尊冰冷的盔甲后面。

西弗勒斯与弗兰克趴在地下一层到一楼之间的楼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一夜无事。

第二天晚上，莱姆斯和彼得待在一间拉文克劳塔楼附近的空教室里。

莱姆斯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眼皮微阖，摇摇晃晃的几欲跌倒。

全靠彼得在窗前的观察才拉着莱姆斯躲过了阿波里昂的巡查。

另一边，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将一小瓶魔药灌进自己的嘴里。

弗兰克绝望的看了看西弗勒斯手里的小瓶子，对这个习惯性面无表情的家伙又多了几分敬佩。

这是西弗勒斯自己熬制的醒脑剂，白天，他们几个上课不犯困全靠这个东西顶着。

弗兰克想起第一次拔开那个小瓶塞的瞬间，那一股刺鼻而酸涩的气息，弗兰克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第三天，四个男孩的状态都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们每晚轮流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靠西弗勒斯的醒脑剂和抽空补眠硬挺。

到了现在，他们几乎都快要到极限了。

而与他们几个一副被万伦的女鬼反复光临过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艾登那好到离谱的精神状态。

当男孩们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靠着西弗勒斯熬制的那口感粘稠的魔药硬挺着走进礼堂时，

总能看见艾登神采飞扬地坐在那里，与温普尔谈笑风生。

他甚至在他们经过时，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嘿，伙计们，你们最近在搞什么特殊活动吗？怎么不带我一个？

你们一个个看起来，像是被某些存在无情的蹂躏了好几百次一样。”

面对艾登那张带着坏笑的狡黠面容。

几个男孩虽然听不懂，但也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哝。

他们很想抓着艾登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最近不出去夜游了，

但残存的理智迫使他们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艰难的吞咽下自己的那份食物。

这个下午，实在看不下去的姑娘们把众人聚集到了一起。

在五楼一间无人的空教室里，艾登的朋友们齐聚一堂，只有温普尔在艾登的身边盯着他的动向。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无数尘埃在光柱中翻飞舞动。

只是，众人显然没有心情欣赏这冬日里难得的温暖景象。

莱姆斯陷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里，头歪向一边，已然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弗兰克和彼得则更加干脆，他们两个直接平躺在地面上，一人枕着一个书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鼾声。

西弗勒斯是唯一一个坐姿正常的。

但他背靠着墙，双手放在腿上，头微微歪向一侧，呼吸平缓。

他是四人中最疲惫的那一个，他不但要熬夜蹲守艾登，还要在白天抽空熬制四个人的醒脑剂。

他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在连续三天的辛苦后，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显露出一种仿佛一触即碎的脆弱。

女孩们围坐在一旁，看着这几个疲惫到了极点的男孩，面面相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莉莉轻声开口，翠绿色的眼眸望向了西弗勒斯，其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她清楚，西弗勒斯的消耗比其他几个男孩更重，再这么下去，他肯定是第一个崩溃的那一个。

“要不……我们直接去找艾登谈一谈？”

她试探着提议道：

“我们所有人一起去，告诉他我们的想法。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他总得对我们说点什么吧？”

玛丽立刻跟着点了点头，她早就觉得这种跟踪行为让人的心里有些不安。

“不可能的。”

艾丽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深深的疲惫。

“你们还不了解艾登吗？他那个人，总是习惯性的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们去问他，一定会得到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是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个，那可就不一定了。”

她抬起头，看向了其他几个姑娘。

“你们知道的，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会用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把我们打发走，然后继续一个人去做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危险事情。

他总是这样，把我们保护在身后，只有那些他觉得尽在掌握的事情才会带着我们一起尝试。”

艾丽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味道，是感动，是敬佩，但也有着浓浓的不甘。

“就像当初扎斯廷斯他们欺负玛丽一样，你们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难道艾登一个人真的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嘛？”

她的话，让莉莉和玛丽同时陷入了沉默。

她们都不想只做一个茫然无知，一切都被艾登保护的小孩子。

艾丽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几个睡得昏天黑地的男孩，提出了新的方案。

“我们得换个方法，不能再这样蛮干了。

我建议，重新分组，所有人都加入进去，轮流蹲守。

今晚莱姆斯和彼得，另外就可以加上温普尔和玛丽。

明晚是西弗勒斯和弗兰克，另外加上我和莉莉。

所有人都参与进去，一组蹲守，另一组就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