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吼叫信与邀请函(1 / 2)驿外路人
虽然艾登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份量。
但实际上,这个数年乃至十数年才会颁布一次的奖项在巫师界的影响力显然比艾登想象的要更为夸张。
第二天清晨,当猫头鹰们如同一支执行地毯式轰炸的飞行编队,遮天蔽日地涌入礼堂来寻找他时,
艾登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想简单了。
那根本就不是送信。
那是一场猛禽组成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他。
羽翼扇动的呼啸声,压过了朋友们的交谈声。
难以计数的信件和包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艾登的面前迅速堆起了一座‘小山’。
艾登看着那些已经把自己面前所有的食物都污染掉的山峰,不由得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的早饭是没什么指望了。
他看向周围,视线越过他的朋友们,附近几个学院的长桌上,不少人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叉,或隐晦或直接的看向自己。
“梅林啊……”
弗兰克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座信件和包裹组成的山峰:
“你这是偷偷参加古怪三姐妹的组合了吗?”
艾登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份《预言家日报》就打着旋,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手边。
他展开报纸,他那好看的眉头瞬间紧紧的皱起。
头版头条,是几乎要从纸面上跳出来的加粗巨型字体——
《邓布利多教授变了?特殊贡献奖竟授予副校长侄子,霍格沃茨百年公正何在!》
而配套的照片也选的极为刁钻,是邓布利多教授刚刚参加完一场会议准备离场时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神色匆匆,疲态尽显,看得出来,他当时的状态不是很好。
而在这张照片的下面,还有另一张小图,则是他的姑姑米勒娃·麦格教授那张标志性的严肃面孔。
“给我看看?”
莱姆斯凑了过来,目光飞速的扫过文章,脸色也随之逐渐冷了下去。
报纸上的内容写的极其恶毒。
它将艾登塑造成了一个依靠姑姑横行霸道、靠裙带关系强行获取特殊奖项的纨绔子弟。
而那场几乎要爆发出学生生命危机的走廊冲突,也被轻描淡写成了“一场普通的学生口角”。
而他巧妙运用变形术制止冲突的举动,则被质疑为邓布利多教授和米勒娃联合动用特权强行塑造的结果。
认为他施放的变形术是米勒娃和邓布利多联合特训的结果。
认为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而文章真正的矛头,则毫不掩饰地指向了邓布利多,
全文几乎是在明示他年老昏聩,识人不明,不再是当年那个坚守正义大公无私的霍格沃茨校长,
甚至还质疑他是否还有资格代表英国巫师的形象,担任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
这篇文章的作者,则堪称可笑的写下了佚名二字。
这篇动机恶毒的文章是如此的吸睛,以至于那个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的头条内容——
纯血与麻瓜出身巫师的矛盾与各自提出的政治主张,都被挤到了第二版来描写。
“这简直就是胡扯!”
彼得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愤怒地砸在桌子上,动作之大,甚至震得他面前的牛奶飞溅。
“普通的口角?魔杖都快戳进眼睛了!如果不是有艾登,那天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作者甚至都不敢写名字。”
莉莉指着报纸角落的‘佚名’二字,声音冷的仿佛淬着冰:
“能上《预言家日报》头版,多少记者求都求不来一次,他怎么不敢写自己的名字了?”
“但是他们这么写,那,今天寄来的这些东西……”
莱姆斯的声音也沉了下去,他担忧地望着艾登面前堆积如山的信件和包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莱姆斯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瞬间撕裂了朋友们愤愤不平的气氛。
一封鲜红色的信件,在信堆里猛然弹起,自动在半空中展开。
一个扭曲的女声咆哮着炸响,音量大到足以让整个礼堂的墙壁都嗡嗡作响:
“艾登·麦格!你这个无耻的骗子!靠着你姑姑在学校为所欲为!
你根本不配待在霍格沃茨!滚出我们光荣的学校!在你做出更多败坏我们伟大学校传统之前!
滚出去!你这个卑劣的杂种!”
吼叫信!
伴随着这个女声歇斯底里的辱骂,整个礼堂瞬间哗然。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的幸灾乐祸顿时僵住,转为一片错愕。
而斯莱特林的长桌中央,安德烈·帕金森的嘴角,则勾起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封吼叫信的余音未消,第二封、第三封,接二连三地引爆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当中。
“……你这种靠关系的蛀虫,玷污了霍格沃茨的荣誉!”
“……邓布利多教授瞎了眼才会给你颁奖!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们看不明白吗!别小看了我们!你这个龌龊的孩子!”
各种层出不穷的污言秽语,如同一群无形的秃鹫,在艾登的头顶来回盘旋。
而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空气压抑得近乎窒息。
“太过分了!”
艾丽斯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他们怎么能这样!”
而坐在艾登身边的温普尔,也一反往日在艾登面前柔柔弱弱的样子,
此刻的她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得骨节发白,她愤愤不平的念叨着:
“我要给我爸爸写信,这些随意侮辱人的家伙一定要付出代价!”
而弗兰克甚至已经拔出了魔杖,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堆依旧高耸的信件‘山峰’: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发誓!我也会点特殊的咒语!”
西弗勒斯的眼神同样变得危险,他死死盯着那些燃烧的信纸灰烬,一言不发。
至于莱姆斯,他正忙着按住愤怒的彼得和玛丽,以防止这两个冲动的家伙要对着剩下的那堆信件做些什么。
毕竟,这都是证据,只不过,他按住彼得和玛丽的双手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并不像他说起来的那么冷静。
而在这片滔天怒火的正中心,艾登本人,却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无视了空中的咆哮,也无视了四周那些同情、嘲弄、幸灾乐祸和打抱不平的目光。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信件分门别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