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狗咬狗(1 / 2)驿外路人
周二,晚上八点。
六楼,废弃的第三十二魔咒课教室。
冰冷的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惨白而昏暗的光线。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陈腐木料和腐臭尘埃混合的气味。
而就在这样一个寻常小巫师一推门就会扭头离开的环境里,扎斯廷斯像一尊石像般正襟危坐在教室中央的一张木椅上。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魔杖,手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泛白。
扎斯廷斯没有吃晚饭,在最后一节魔咒课下课后,他便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了这间空旷的教室。
他的同学们丝毫不关心他要去哪里,也没有人对他哪怕打一个招呼。
在斯莱特林,他已经是个字面意义上的不存在的人了。
然而当扎斯廷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间无人的魔咒课教室里,他心中的恐惧与不安也随着这逐渐加深的夜色而变得浓重。
那个藏在阴影里的身影,究竟是谁?
他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还是说,那个阴影里的家伙就是卢修斯,今天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一个让他死得更难看的舞台?
今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安静得可怕。
才刚刚八点,但六楼的走廊里已然空无一人,没有学生经过这里。
而今晚的走廊里没有了阿波里昂那刻意加重的巡逻声,没有了皮皮鬼的吵闹声,甚至就连盔甲偶尔发出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这死一般的寂静非但没能让他安心,反而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脏。
扎斯廷斯感觉自己似乎像是被捆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束缚的越紧,他无处可去,也无路可走。
纷乱的思绪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的情绪也越发波动:
他会不会已经被克拉布他们看穿了?
他们是不是就在某个角落里嘲笑他这个小丑,等着他自己精神崩溃?
一想到被开除之后将要面对的一切:
他将要面对父亲失望的眼神,面对同龄人肆无忌惮的嘲弄,以及最关键的——自己将彻底沦为魔法世界的边缘人物。
扎斯廷斯打了个寒颤,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似乎自己不在霍格沃茨温暖的城堡里,而是置身于冰冷的霍格沃茨禁林之中。
“剩下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那个冰冷的声音此刻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那轻蔑与不屑的语气,每当扎斯廷斯闭上眼的时候都仿佛环绕在他的脑海里。
在那个家伙的嘴里,自己就仿佛是一块垃圾,是一条路边的野狗,是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多余之物。
扎斯廷斯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他愿意踏入这个可能准备给他的陷阱也是因为这个,在斯莱特林,他从未见过这样……高傲的人物。
他愿意在这种人的身上赌一把,赌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对着克拉布等人复仇的机会。
这些天来,在他们决定拿自己当代罪羔羊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的意见!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和灰尘四散飞扬,三个披着黑袍的身影彻底堵死了门口,将惨白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为首的正是克拉布,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脸上带着一种带着释然与愧疚的复杂神情。
在他的身后,是扎斯廷斯再熟悉不过的两张脸,混血的芬利·康纳和在家里毫无地位的纯血——维埃厄·伯斯德。
芬利·康纳一脸毫不掩饰的刻薄与狠厉,他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扎斯廷斯知道为什么,四人组里有两个混血,代罪的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他这个狡猾的毒蛇了。
而维埃厄·伯斯德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站在三人的最后方。
他静静地看着坐在教室里的扎斯廷斯,眼睛里闪过一抹晦涩又难懂的情绪。
他们鱼贯而入,站在最后的伯斯德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扎斯廷斯!”芬利·康纳率先开口,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石板:
“你他麻的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威胁我们?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扎斯廷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尽管已经做好了拖他们下水的准备,但是芬利·康纳那肆无忌惮的语气和毫不掩饰的轻蔑还是彻底点燃了他的神经。
他迎上芬利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散发出一种残忍的疯狂。
“我算什么东西?”扎斯廷斯发出一声干涩的、凄厉的笑声:
“我很快就要变成一个被折断魔杖、被赶出霍格沃茨的废物了!
既然左右我都是要完蛋的!那我当然要拉几个垫背的了!
尤其是你,康纳!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个说那个泥巴种在嘲笑克拉布的,就是你啊!”
“你放屁!”芬利·康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颤颤巍巍的抽出魔杖,略显颤抖的指着扎斯廷斯:
“那天发生了什么,咱们大家都很清楚,事儿是大家一起做下的,收尾的遗忘咒也是你放的,你现在跟我说罪过在我?
扎斯廷斯!你特么咬人也得想清楚,做的最多的不就是你吗!”
“怎么?”扎斯廷斯挺起胸膛,对着康纳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又要用你那半生不熟的钻心咒来给我们开开眼吗?
别开玩笑了,康纳,那天你做了什么大家都很清楚!不要挑衅我!你这个幸运的杂种!
邓布利多教授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你最好想清楚后果,你敢做点什么!我的猫头鹰就会飞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到时候,马尔福先生会怎么对你?
你那可怜的母亲又能怎么包庇你这个无能的蠢货?
别以为你比我强到哪儿去了!康纳!
你只是运气好了一点!”
“你!”芬利气得浑身发抖,魔杖的尖端在挥动间迸射出几点黯淡的火星。
“好了!都给老子闭嘴!”克拉布烦躁地大吼了一声,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前一横,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转向扎斯廷斯,语气显得缓和了一些,带着一股略显复杂的情绪:
“扎斯廷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
扎斯廷斯的目光越过克拉布,死死地盯着芬利·康纳,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恨意让后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发出了一声畅快的笑声,眼里的不屑几乎要充满整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