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格兰芬多的姑娘们(1 / 2)驿外路人
庞弗雷夫人听到玛丽的话,愣了一愣,她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僵住了。
她看着病床上这个脸色苍白的女孩,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在此刻已然盛满了化不开的茫然和恐惧。
“亲爱的……”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放下手头的托盘,转而轻轻地握住了玛丽那冰冷的小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可怜的姑娘。
这位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多年的治疗师,曾经无数次为小巫师们解决他们那五花八门的伤病与痛楚,
从被日常病痛折磨的学生到被魔咒击伤的小巫师,她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药剂和咒语。
但面对玛丽悲伤的疑问,庞弗雷夫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那柔软而哀伤的疑问,像一把利剑一样刺进了庞弗雷夫人那见惯了伤痛的内心。
霍格沃茨的生活一直如此吗?
庞弗雷夫人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当这个柔软的问题戳穿了她的心防时,庞弗雷才发现:
原来她的脑海里始终记得这些年来那些浑身带着伤口的孩子们,那些或瑟缩或愤怒的眼神似乎都篆刻在自己的心里,从来都不曾消逝。
尽管实事求是的来说,自邓布利多教授成为校长以来,整个霍格沃茨的恶性事件已经减少了很多很多。
但是,庞弗雷夫人每年都会接诊不少被同学或恶意或无意伤害到的小可怜们。
尤其是那些偶尔出现、但却又残忍到令人发指的恶性事件。
她不想对着玛丽承认在霍格沃茨这座看似祥和的城堡里,偏见与恶意依然像是霍格沃茨城堡的阴影一样挥之不去;
可她更无法说服自己,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去欺骗这个刚刚从噩梦中挣脱的女孩。
在一阵略显漫长的沉吟过后……
“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庞弗雷夫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这个问题,她轻轻拍着玛丽的手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刚刚做了噩梦的孩子:
“那些可怕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亲爱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了一瓶闪烁着淡淡的紫罗兰色光点的药剂,庞弗雷夫人将瓶盖打开,
一股混合着薰衣草与月光花香气的温柔芬芳,如同一阵轻柔的薄雾,在房间里悄然蔓延开来。
“喝了这个,亲爱的,它会让你感觉好一些的。”
庞弗雷夫人慈爱地将药剂递到了玛丽的手中。
玛丽乖巧地接过了药剂,顺着庞弗雷夫人的指示饮下。
不一会儿,药剂的效果就开始显现,她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
原本刺痛的太阳穴也随之逐渐变得舒缓。
在陷入沉睡前,玛丽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我只是……只是想学魔法而已……”
这轻柔的话语再度刺破了庞弗雷夫人那柔软的心灵。
她看着渐渐陷入睡眠的玛丽,眼眶止不住的泛红。
她轻轻的为玛丽掖了掖被角,在玛丽的额头上温柔的一吻,随后,便帮玛丽拉上了厚厚的帘子,遮挡住了窗外那温和而刺眼的阳光。
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在霍格沃茨工作多年的医疗翼工作人员,她比谁都清楚,每年究竟有多少孩子受到各种各样的创伤。
她每一次都会温柔的帮助孩子们解决病痛,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这些病痛究竟该不该发生。
不,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她想过的,只是相比于整个魔法界现在正在发生的,霍格沃茨已然好的太多了。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照顾好每一个来向她求助的孩子,剩下的事,也只能交给邓布利多教授来解决了。
她相信,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会像过去一样,让霍格沃茨城堡变得越来越美好。
………………
就在玛丽于医疗翼安睡的同时,为了替玛丽讨回公道而组建的复仇小分队,正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里努力着。
莉莉和艾丽斯小心翼翼地在各个女生盥洗室之间游荡,她们的脚步轻得像羽毛,生怕惊动了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女孩们。
“记住,我们只是单纯的来上个厕所,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
莉莉压低声音对艾丽斯说道。
她们已经在这种秘密行动中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经验——躲在最角落的隔间里,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外面传来的每一句话。
在三楼的女生盥洗室里,她们听到了两个赫奇帕奇的女孩在抱怨魔药课的作业;
在四楼,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讨论着最新的算数占卜理论;
在五楼,格兰芬多的女孩们正在八卦着赫奇帕奇级长阿莫斯·迪戈里的恋情。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了。”
艾丽斯有些沮丧地说道。
最近这几天以来,她们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在各个楼层的女生盥洗室活动,但却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各种劲爆的八卦倒是听了不少,换做平时,艾丽斯肯定会兴高采烈的和舍友们分享这些隐秘的小故事。
但是现在,这种什么线索都找不到的状态委实让人感觉到有些烦躁。
莉莉拉着艾丽斯的手,对着艾丽斯轻声安慰道:
“还记得吗?艾登说过的,这个时候就是比拼耐心的时候。
那些人既然会忍不住在墙上写字,那么她们就绝对不会仅仅只是这么做一次而已。
她们不会停下的。”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一阵高亢的嬉闹声,听起来似乎是两个女孩子在追逐打闹着,那清亮的脚步声愈发的靠近了。
艾丽斯轻轻拽着莉莉的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悄悄地退进了最内侧的隔间里。
莉莉对着艾丽斯比了个手势,两个姑娘一起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缩在了隔间里,一言不发的静静等待着。
“砰!”
一阵剧烈的推门声响起,一轻一重两个截然不同的脚步声踩着欢快的节奏走了进来。
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在女生盥洗室里响起:
“家里最近传信过来了,最近还是低调一些,在学校里不要跟那些卑劣的泥巴种们起冲突。
那个软弱的女人最近意外的强势,恐怕是因为有了威森加摩的支持,家里让我们最近小心些,不要落人口实。”
“泥巴种”这个词,和那沙哑嗓音的女孩轻蔑地语气一起,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隔间内莉莉的耳朵里。
莉莉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红发的女巫拼命克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